第一百五十七章 萬般皆然(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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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敢笑微微眯起眼睛,陰惻惻地說道:“皆然大師......我記得你,當年南禹無念大師身邊跟著一個小女孩,我甚至差點殺死你,沒曾想到,那個只會哇哇哭叫的小丫頭,現在已是南禹德高望重的大師。”
“我仍舊記得,在當年我把你抓到的時候,你看向我那恐懼的眼神,若非那時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丫頭,體內沒有半點氣海靈元,相信在我掠奪你的時候,你那驚慌失措,痛苦掙扎的樣子肯定有趣得很。”
木皆然的神情依舊平淡,但她懷裡的那隻黑貓卻突然痛叫了一聲,逃脫了木皆然的懷抱,跳到雪地上,略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腦袋,看著自己的主人。
在蕩魔時期那個時候,南禹無念大師便是至高大德,而木皆然是無念大師唯一的師妹,教導她修行的人也是無念大師,雖說在對抗山外修士的時候,把當時年齡很小又是普通人的木皆然帶在身邊是極其危險的事情,但無念大師將她保護的很好,只是提前讓她見識到這個世間。
唯一一次遇到危險,便是碰見了山外帝君林敢笑。
山外強者自然要針對世間最強的修行者,若能掠奪無念大師的氣海靈元,那麼林敢笑將傲視整個人間,山外刀聖輕易便死在觀主手中,而林敢笑雖敵不過無念大師,卻也是堅持了許久,最終拿尚且年幼的木皆然做威脅,才活著逃走。
那對當時的木皆然而言,確實是很大的陰影。
現如今已經是南禹大德的木皆然,再度見到山外帝君林敢笑,表面上能夠保持冷靜,但內心深處那抹陰影,仍是讓她很難做到真正的萬般皆然。
她重新將得黑貓抱在懷裡,安撫著它有些恐慌的情緒,語氣淡漠的說道:“當年因我的緣故,師兄未能將帝君斬殺,我始終覺得很遺憾,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我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既然帝君再度出現,我便替師兄將你殺死。”
林敢笑說道:“身為南禹大德,應當普度眾生,卻能這般平淡的說出要殺我的話來,看來當年的小丫頭是真的長大了。”
木皆然淡淡說道:“山外惡徒,天下修士皆可誅之,所謂金剛之怒,怒世間缺乏慈悲吝嗇之人,怒世間勾心鬥角之人,怒世間百態不平之事。佛常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敢下無間地獄,此乃無畏也。”
林敢笑微微搖頭,說道:“少講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們也算老朋友了,按理來說,當年我沒殺你,今時也不會殺你,但你現在身為南禹大德,氣海靈元雄厚,若是視而不見,也是可惜,無念大師不在,便也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事實上,以林敢笑的修為境界,想要純粹依靠掠奪修士的氣海靈元來破境,已經是極不容易的事情,所需的氣海靈元實在太過龐大,而與他同境,或是比他境界更高的大修行者,氣海靈元的濃郁程度自然也不是尋常修士所能比擬。
一名五境大修行者的氣海靈元比得上數以十萬計的四境修行者,雖然只是掠奪一名五境大修行者的氣海靈元也不足以破境,但聊勝於無,要比去掠奪五境以下修士的氣海靈元強得多。
正是自蕩魔時期逃出生天,林敢笑先是躲藏了數年,接著便是暗中發展山外力量,他自己則沒有什麼機會去掠奪強大的修行者,此際來到天棄荒原,也正有把坐鎮在此的諸國大修士的氣海靈元掠奪過來的想法。
木皆然淡淡說道:“我非是曾經的我,帝君也非是曾經的帝君,小女孩成了知神境大修士,帝君卻跌落了境界,結局便也不會再是曾經那般。”
林敢笑說道:“你是南禹大德,但也只是站在五境知神的巔峰,就算我跌落了境界,要殺你,也是易如反掌,你們區區三個人,不管站立在何等高度的位置,可在至高強者面前,也與孩童無異。”
木皆然說道:“那便試試。”
唐聞柳繞到林敢笑的身後,和時方雪站在一起,正如林敢笑所言,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世間極強的人物,但在面對更強的對手時,他們的身份和地位便也起不到什麼太大作用,結果便也只是被殺,或殺死敵人。
木皆然站在林敢笑的面前,她左手抱著那隻黑貓,右手緩緩探出,有一股颶風撕裂著空間,瞬息便把風雪驅散,天地靈氣凝聚,覆蓋著林敢笑的上空,宛若煙花炸開,星星點點灑落,將得林敢笑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