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黑袍林敢笑(上)(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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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黑袍男子冷笑一聲,說道:“能夠鎮守在這天棄荒原,自然是當世強者,但你們劍修,除了王乘月外,我誰都不會放在眼裡,縱然劍修的本命劍對我山外體魄有所剋制,但你時方雪的劍,在我眼裡便如同廢鐵。”
劍修的驕傲是不會讓得時方雪不敢拔劍的,哪怕自知或許跟對方實力懸殊,但西晉劍閣大劍修的本命劍卻依舊很直接的朝著黑袍男子斬落!
地上的積雪很厚,雪也很白,但暗沉的天空,也使得白雪好似被鋪上一層陰霾,時方雪的那一劍,很短暫的照亮了天棄荒原。
大風起。
劍意浩蕩。
崩碎著雪花,奇襲而至。
“知神上境的大劍修,劍仙王乘月的師弟,劍雖好劍,可若不知進退,便也不過一莽夫,我說你的劍是廢鐵便是廢鐵,只因我遠遠強過你。”
風吹落黑袍男子頭上的兜帽,黑髮飛舞,他看起來卻是很年輕,略有發紫的嘴唇陪襯著深陷的眼窩,面部消瘦,給人一種營養不良的感覺,他的手指也同樣很纖細,就像是一副骷髏手,僅僅包了一層外皮。
他的模樣雖算不得醜陋,但也確實不好看。
黑袍男子迎風而立。
時方雪腳下稍進,浩蕩的劍意便被推了出去。
風雪裡爆起長鳴,悶雷般的炸響連綿不絕。
一往無前的劍意瞬息間便洞穿了攔路的風雪,直抵黑袍男子近前。
卻見黑袍男子神情淡然,覆手間,便攔截了那道劍意,平地有颶風驟起,席捲著雪花,直入蒼穹,他緩緩推掌,便讓得時方雪的那道劍意定格在半空中,甚至寸寸崩碎。
斜刺裡有寒芒乍現,一杆銀槍掃出,將得黑袍男子的手臂挑起,卻爆起了一連串的精鐵交擊的鳴響。
唐聞柳持著銀槍橫攔在黑袍男子和時方雪之間,神情凝重,回眸朝著時方雪說道:“此賊修為高深,憑你一己之力恐難對付。”
時方雪緊鎖著眉頭,沉聲說道:“看來他言語不虛,當真是世間罕見的強者。”
在蕩魔時期的末期,唐聞柳和時方雪也都只是一個孩童,甚至在蕩魔時期剛剛開始時,他們都未曾降生,雖是鎮守在此地,但對山外人的瞭解也多數出在典籍裡,若黑袍男子真是蕩魔時期的人物,那就不是他們所能應付的。
哪怕唐聞柳和時方雪都已經是五境裡的大物。
黑袍男子揉著自己的手臂,眯起眼睛凝視著唐聞柳,陰聲說道:“不愧是姜國第一戰神,四大神將之首,倒是讓我感受到了一絲疼痛,若是我早年便來到這裡,怕是真的很難奈何你們,但你們終究站在明面上,我暗中蟄伏這麼多年,培養出那些廢物,可不僅僅是讓你們殺著玩的。”
“你果然是有陰謀。”唐聞柳沉聲說道:“你來此的目的或許不只是為了掠奪那些年輕人的氣海靈元,正如你所言,自動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但天棄荒原裡鎮壓著曾經那些山外怪物,你既是在蕩魔時期便逃脫,想必也一直妄圖把自己的同伴都解救出來。”
“可惜你勢單力薄,縱使暗中又發展了不少山外力量,可終究很難上得檯面,想來諸葛旦潛藏在皇宮裡便是要針對陛下,不知怎的,反而對皇后娘娘下了手,導致慘死在都城。”
“諸葛旦的事蹟敗露,山外人的事情便也無所遁藏,你倒也算是好氣魄,直接讓得那些山外人全都冒出頭來,但我想,那些在姜國各地肆虐的山外人也只不過是幌子罷了。”
自從得知有諸葛旦潛藏在宮裡謀害皇后娘娘一事,唐聞柳便一直在思考,歸根結底,山外人除非入了五境,否則便都是一群野獸罷了,哪怕是四境裡的山外人跟正常人已經差別不大,但腦子其實依舊是不好使的。
在見到黑袍男子的那一刻,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唐聞柳都有仔細斟酌,既有山外強者在幕後推動,便不會像尋常的山外人那般,必然有其潛在目的,隱藏那麼久的黑袍男子,若純粹只是因為沈秋白那些年輕人而現身,免不得有些愚蠢,除非是另有圖謀。
外界的山外人若是沒有腦子,便也想不到要解救被鎮壓的山外人,因為他們很難控制自己的慾望,根本很難分出那個心思,但強大如黑袍男子便不同了,若要成事,便必須把天棄荒原和天棄雪山裡被鎮壓的山外強者都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