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出名的一個,便是蒹葭苑的首席弟子月從霜。

院門被開啟。

月從霜站在雪地裡,目視著院子裡屋簷下站著的姑娘,以及坐在躺椅上捧著茶壺的老人家。

“我在這裡感知到了一股很強的氣息,原來是北燕劍廬的蕭知南。”

“你是月從霜?”

蕭知南凝眉望著院門外的白衣女子,末花劍已經在劍鞘裡顫動著。

月從霜看著蕭知南,說道:“蕭姑娘已經站在五境門檻前,而我只是在四境巔峰罷了,所以我不是你的對手,而且我此來也不是為了打架。”

蕭知南說道:“那你來做什麼?”

月從霜看向孤山客,說道:“我知道李夢舟去了莫城後山,朝著小南天門出劍,但我想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做。”

蕭知南說道:“劍修出劍,不需要理由,順從本心而已。”

月從霜輕笑著說道:“那是蕭姑娘,不是李夢舟。”

蕭知南微微蹙眉說道:“你見過李夢舟?”

月從霜點點頭,說道:“我曾來過白虹鎮,在鎮外遇到過他,並且讓他幫忙做了一些事情,他雖是劍修,但其實很多時候不是全部順從本心,他的命比他的本心更重要。朝著小南天門出劍,是會丟命的事情,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我想不到他那麼做的原因。”

李夢舟確實不是一名合格的劍修。

蕭知南淡淡說道:“可問題是,他朝著小南天門出劍確實沒有理由,若硬要說出一個理由,便是破境,他只是選擇了小南天門,劍門跟道宮的關係本來就很微妙,前有劍仙王乘月對西天門聖殿出劍,劍修效仿劍仙,也無可厚非。”

月從霜認真想了想,說道:“這倒也算是個理由,且不說劍門和道宮原本的關係,只是劍仙王乘月毀掉道宮的西天門聖殿,雖然當時道宮沒有說什麼,但樑子終歸是結下了。”

“換句話來說,劍門跟道宮本身就是站在生死兩面,的確也不需要找出什麼理由。不管是道宮找劍修的麻煩,還是劍修找道宮的麻煩,似乎都是很尋常的事情。”

話雖如此,但月從霜還是覺得有些問題,她盯著始終沒有說話的孤山客,說道:“然而,李夢舟直接一劍毀掉小南天門,殺死朱扒酒,可不僅僅是找道宮的麻煩,劍仙王乘月可以這麼做,因為他足夠強大,就算是道宮也要掂量掂量,但李夢舟只是一名四境劍修,道宮裡隨便走出來一個人,也能輕鬆殺死他。”

蕭知南也看了孤山客一眼,很隨意的說道:“那就來殺好了,那是李夢舟的事情,與我無關,也與你無關,何必在意?”

月從霜倒是有些啞口無言,事實上的確如此。

但月從霜來白虹鎮的目的可不僅僅是為了弄清楚李夢舟朝小南天門出劍的理由,而是在白虹鎮裡有著一位連海棠山主都觀察不到的修行強者,或許跟李夢舟有些關係。

她緊緊盯著孤山客,顯然已經有了懷疑的目標。

“這位是?”

孤山客飲了一口熱茶,淡笑著說道:“一個糟老頭子罷了。”

月從霜說道:“但我覺得老人家很不普通。”

孤山客說道:“或許是我看起來氣質好一些,但氣質再好,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糟老頭子。”

月從霜皺著眉頭,她在很仔細的觀察著孤山客,事實證明,孤山客的確很普通,就跟尋常的老人沒有什麼區別,或許區別也只在於孤山客的眼睛,和整體帶來的感覺。

那也的確能夠被歸結於氣質方面。

蕭知南看著月從霜的樣子,大概也明白了點什麼,像是很隨意的開口說了一句,“前輩又怎會普通呢。”

孤山客望了她一眼,略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只是針對氣質這方面拿捏得死死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