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便是其中之一。

而葉瑾瑜則第一時間站起身來,他回頭望著師兄弟們,除了陳子都和何崢嶸跟著站了起來,江子畫便好似沒有聽到一般,繼續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沈霽月和陶葉也沒有什麼反應。

葉瑾瑜皺著眉頭把江子畫拽起來,說道:“身為離宮劍院六先生,如此頹廢,成何體統?”

江子畫有氣無力的反駁道:“我那是餓得好嘛,一次又一次,沒完沒了,要是那些黑色沙塵能吃,我肯定把它們全都吃光。”

葉瑾瑜沒有搭理他,轉而看向陳子都和何崢嶸,說道:“準備迎戰吧。”

北藏鋒從高處掠下,來到沈秋白和歐陽勝雪的面前,後者言道:“除了黑色沙塵,可曾注意到其他東西?”

北藏鋒搖搖頭,說道:“雖然黑色沙塵距離此地只剩下大約十數里,但想要觀察到黑色沙塵的全貌根本不可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唯有一戰了。”

沈秋白看著在場的人,神情很是嚴峻的說道:“能夠繼續戰鬥的人大幅度減少,這將是最大的麻煩,除了神遊意念不能用外,此地也沒有太陽和月亮,自然也沒有星星,否則也不會如此被動。”

若有星辰遍佈,他便能夠運用星辰灌體之術,起碼有一線生機,可惜的是,他們除了等著黑色沙塵來襲,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轟隆隆!

如悶雷般的聲音炸響。

那股黑色沙塵已經近在咫尺,昏暗的天空徹底被深淵佔據,壓抑的恐懼感襲來,那些本就沒有了戰鬥能力的修行者,更是如無頭蒼蠅般,鬼哭狼嚎,讓得場間的氛圍變得更具壓迫感。

北藏鋒和沈秋白他們已經蓄勢待發。

在黑色沙塵已然遮蔽上空時,巨枝劍瞬間破碎,化作點點星光沖天而起,瘋狂攪碎著來襲的黑色沙塵,瞬息間便洞穿了數十米的範圍。

而歐陽勝雪也提手斬劍,浩蕩的劍意噴薄而出,徑直劃破黑色沙塵,宛如一輪巨大的彎月在高空浮現。

沈秋白和謝春風他們也都紛紛發起攻勢,一時間高空上如煙花盛放,炫彩斑斕。

在他們觀察不到的地方,黑色沙塵瀰漫著,亦有劍光在呼嘯著。

跑到這裡時,黑色沙塵終是追趕了上來,李夢舟和蕭知南背靠背,望著高空迸發出的絢爛光芒,沿途斬碎著黑色沙塵,皆是有些喜形於色。

雖然蕭知南臉上的喜悅之情並不明顯,但能夠跟沈秋白他們匯合,總歸是一件好事。

他們對視一眼,便也在出劍的同時,繼續朝著前面迫近。

北藏鋒他們全身心的應付著黑色沙塵,反倒是江子畫第一個察覺到了異常,他本來慵懶的眼神突然變得精神起來,大聲喊道:“你們快看!”

遮天蔽日的黑色沙塵裡面有一道驚鴻乍現,很是清晰的呈現在他們眼前。

歐陽勝雪面色一喜,“是蕭姑娘!”

北藏鋒有些瞭然,說道:“原來是蕭知南和李夢舟,此刻會出現的也只有他們了。”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只是此間情況容不得他去細想,不僅是要抵禦黑色沙塵,也得保護那些趴在雪地上瑟瑟發抖的其他人,他當即便重新投入戰鬥。

原本還稍微有些擔憂的沈秋白和歐陽勝雪也都鬆了口氣,甚至後者很是欣喜,雖然蕭知南和李夢舟出現在這裡,若是不能找出破陣的方法,根本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但也總比出現更強的敵人要好得多。

純粹應付黑色沙塵,他們就已經厭倦到極致了。

......

由石頭壘成的那座宮殿裡,視線很是昏暗,有微弱的燭光搖曳,時不時會響起一聲慵懶的貓叫。

木皆然輕撫著黑貓的腦袋,神情平淡地望著歪坐在地毯上的雲清川,她沒有說一句話。

背靠石壁抱劍而立的時方雪微微蹙著眉頭,輕聲言道:“你的陣術裡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雲清川抱著酒罈,好似一個頹廢的老人,他紅潤著臉龐,斜睨了時方雪一眼,說道:“陣術會壓制修行者的神遊意念,裡面的東西也會不斷摧毀他們的精神,但那並不是一個封閉的世界。”

“我也只是學了點陣術的皮毛,佈置不了什麼殺陣,裡面的危及都是鎮魔屏障和荒原裡的山外氣機帶來的。”

“只要他們能夠保持冷靜,總能找到出口,但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他們之間的某個人似乎並未受到影響。”

時方雪看著他說道:“我的意思並非這個,而是其他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