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南微笑著說道:“此事暫且不提,你且看看自己身後吧。”

朱扒酒困惑的看著蕭知南,但很快他便微微睜大眼睛,驀地回頭,便見山腳下的雪地密林裡面爆起一道沖天劍氣,龍吟聲昂揚響起,雪霧升騰著,在半空中立起一條雪龍,俯瞰著整座小南天門。

在那劍氣雪龍的眉心處,隱隱有著一道人影,他高高舉起手裡的劍,骨骼咔啪作響,氣海里也貌似有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隨著他將手裡的劍斬落,氣海里便是連串的脆響,宛如爆豆一般,洶湧磅礴的靈元好似開閘的洪水,一股腦地全部傾瀉而出!

“實在可惡!”朱扒酒怒目欲裂,他沒想到那劍修居然還活著,明明只是四境下品的修為,在那一劍下不可能存活,卻偏偏不僅活了下來,而且看模樣,竟是破入了上境!

朱扒酒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什麼,李夢舟本身便已經是在破境的邊緣,把自己置身於絕境,斬出最後一劍,也只是能夠讓得那道壁壘變得不穩,而他斬出的那一劍,卻是恰恰幫助李夢舟打破了壁壘,直接讓他藉此破境!

“竟敢耍我!”

朱扒酒憤而出劍,憑空一柄巨劍自山上斬落,轟隆隆地雷音炸響,颶風呼嘯,雪霧再度蔓延開來。

然而處在剛剛破境,氣海靈元極度飽滿,正需釋放出去的李夢舟,氣勢已然超過了極限,狂暴地劍氣雪龍一口便把那柄巨劍給咬碎,呼嘯著破開朱扒酒的胸膛,徑直撞擊在小南天門殿宇群裡,整座山都劇烈震動起來。

恐怖地裂痕急速蔓延,積雪傾瀉,覆蓋了山腳密林,山頭整個被毀於一旦,頃刻間化作一片殘垣斷壁!

震動持續了很長時間,也殃及了莫城,城裡的百姓驚恐至極,隱藏著的修行者紛紛冒出頭來,他們很早便察覺到了後山小南天門的異常,只是沒敢去想會是有人敢到小南天門尋麻煩。

而此時那宛若一座山般大小的劍氣雪龍很是清晰的呈現在莫城修行者的眼睛裡,撞擊小南天門的畫面也是完全被他們看在眼中,就算心裡再是不敢相信,此時也都明白過來,是真的有人在小南天門生事,而且直接摧毀了小南天門!

坻水郡的修行山門都注意到了莫城後山的異動,他們神色各異,但不約而同的,紛紛朝著莫城趕去。

蒹葭苑裡,山水長廊。

陸九歌和南笙匆匆而至,見到前面的師姐月從霜,她們很不可思議的說道:“師姐,小南天門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們也是察覺到某些異常,只能大概確信是在莫城的方向,神遊時也只是看到那裡被雪霧覆蓋,根本看不真切具體的情況。

但想著小南天門附屬道宮,向來在坻水郡裡作威作福,就連蒹葭苑也不敢隨意去找他們的麻煩,此時莫城出現異動,她們雖是懷疑小南天門出了事情,但也想象不到,究竟是怎麼回事。

月從霜看了兩位師妹一眼,淡淡說道:“是李夢舟和蕭知南在小南天門出劍,而那李夢舟破入上境,直接一劍毀掉了小南天門。”

陸九歌和南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神采,就算李夢舟破入上境,也沒有本事一劍毀掉小南天門啊!

朱扒酒朱掌教可是四境巔峰的大修士,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李夢舟摧毀小南天門?

似是明白兩位師妹心中所想,月從霜說道:“李夢舟剛剛破境,意志身體各方面極致飽滿,他又是劍修,便斬出了超越他自身極限數倍的一劍,眨眼間便殺死了朱扒酒。”

看著陸九歌和南笙依舊不敢相信的表情,月從霜繼續說道:“雖是如此,但也在於朱扒酒沒有做好準備,算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若是正面交鋒,朱扒酒又在全盛的狀態,就算李夢舟剛剛破境,也沒辦法一劍殺死朱扒酒,只能說,李夢舟的運氣極好,而朱扒酒的運氣極差。”

陸九歌和南笙面面相覷,後者忍不住嘀咕道:“李夢舟那傢伙也真夠變態的,居然這麼快又破境了,而且還去找小南天門的麻煩,他是瘋了不成?”

陸九歌望著莫城的方向,輕聲說道:“問題是,他真的摧毀了小南天門。”

月從霜想著數月前,李夢舟面對山野劍修百里川時的表現,也是頗有些感慨的說道:“我倒是小覷了他,看來離宮劍院的七先生也算是名副其實,他破入上境之際,一劍平掉小南天門,不僅會在坻水郡名聲大振,在整個世間都展露了頭角,真正打響了他七先生的名號。”

小南天門附屬於道宮南天門,便也是附屬於道宮,且不管小南天門本身的實力,它所代表的東西太過恐怖,而且此事鬧得很大,根本沒有掩飾,很快就會被整個世間知曉,到那個時候,離宮劍院七先生李夢舟這幾個字,必將傳揚開來,甚至會被江湖上的說書人廣為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