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舟沒有辦法去想象,若是葉桑榆還活著的話,她又過著怎樣的生活,又何故跟魏國山海清幽之地牽扯上了關係。

在鳳江強行開天照的那一幕,仍舊在李夢舟的腦海裡記憶猶新。

葉桑榆的經脈被暴虐的天地靈氣撕扯的粉碎,就算先前有修行資質,也在那一刻被摧毀,根本不可能被山海清幽瞧在眼裡。

可若魏國的那位姑娘不是葉桑榆,又能是誰呢?

他抬眸望著寧曦,說道:“我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有朝一日,我肯定要去魏國走一趟的。”

寧曦淡淡說道:“你只要出現在魏國,我立即便能知曉,若你不想死在魏國,大可前去。”

李夢舟又怎會被寧曦威脅到,若那位姑娘不是葉桑榆,他自然也沒有必要非得去長安,但如果這件事情得到證實,哪怕是死,他也必須要去。

寧曦離開了白虹鎮。

李夢舟和蕭知南朝著破落巷走去。

“我要儘快變強。”

蕭知南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已經在破境的前夕,現在白虹鎮裡已無事,有孤山前輩指點你,破入上境也只是時間問題。”

破小境和破大境終究是有區別的,後者要難一些,而前者只要到了時候,自然就能破境。

但李夢舟破入四境門檻至今也只有數個月的時間,其實修行速度已經相當之快,下境破入上境或許並不難,難得是問鼎巔峰,以及五境門檻那座高山。

現在李夢舟又多了一個變強的理由,哪怕目前只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但萬一葉桑榆真的還活著,李夢舟就必須要變得足夠強,才能去魏國都長安,否則便如寧曦所言,他貿然前往,且不說根本見不到葉桑榆,甚至可能剛剛到那裡就會被殺死。

在李夢舟於白虹鎮破落巷裡刻苦修行的時候,屬於寒冬的第一場雪已經飄飄灑灑覆蓋了大半個山河。

......

......

姜國都,琅琊城裡。

簡舒玄戴著斗笠,穿著不算厚也不算薄的衣袍,腳踩著城裡銀白的街道,伴隨著咯吱咯吱地聲音,清晰的腳印隨街上行人的亂入,變得雜亂無章。

他低垂著腦袋,不被人注意的很快拐入一條小巷子裡,輾轉幾回,便出現在了玄政司裡。

此時的徐鶴賢正在書件室裡看宗卷,沐南推開門,揖手輕聲說道:“啟稟司首大人,少主回來了。”

“讓他進來。”徐鶴賢將得書案上的宗卷放置一邊,抬眸望著走進來的簡舒玄,笑呵呵地說道:“我兒辛苦歸來,想必是已經摺斷了離宮劍院那第七把劍。”

簡舒玄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扯開自己的衣袍,胸膛佈滿了劍痕,完全呈現在徐鶴賢的面前,說道:“孩兒辜負義父厚望。”

徐鶴賢的神情微變,他眯著眼睛看向簡舒玄,沉聲說道:“雖然那李夢舟身邊有蕭知南,但玄兒離京時信誓旦旦,何故帶了一身傷回來,卻沒有殺死李夢舟?”

他在意的重點顯然不是簡舒玄受了重傷,對此,簡舒玄神情平靜,輕聲說道:“若只有蕭知南,孩兒尚且能夠找到機會下手,但李夢舟的身邊不僅僅只有蕭知南,蕭知南只是跟他組隊實修,暗地裡卻有人在保護著他。”

徐鶴賢深深皺著眉頭,說道:“離宮劍院的三先生和四先生都在都城裡,期間也只是去過一趟東郡青海鎮,而大先生走得路線跟李夢舟完全不同,很難遇到,薛忘憂和卓丙春也都留在離宮劍院裡,除了這些人之外,何人能夠傷到你?”

簡舒玄說道:“暗地裡保護李夢舟的人並非來自離宮劍院,而是山海清幽之地。”

聞聽此言,饒是素來沉穩地徐鶴賢也是面露駭然之色。

他除了當時白朔‘回禮’時,勃然大怒,尋常時候就連拿李夢舟迫害江聽雨的事情敗露,被皇帝陛下直接叫去訓斥,也依舊沒有變臉色,同樣因朱在天身死一事,他有些上火,但也未曾氣急敗壞,而此刻卻被簡舒玄的一句話給嚇到了。

其實他身上也有傷,白朔回禮的方式當然是很簡單幹脆的,就是用那種你瞧我不順眼,但又幹不掉我的態度,以實力欺辱,才令得徐鶴賢惱羞成怒,險些大病一場。

但跟簡舒玄這句話裡表達出來的含義相比,白朔那件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山海清幽這四個字的分量何其之重!

他很是不敢相信的看著簡舒玄,說道:“怎會有山海清幽之地的修士暗中保護李夢舟?就算是薛忘憂那老匹夫也沒有這般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