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北燕有雪,餓殍遍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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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城。
淡淡的寒意來襲,街上許多百姓都已穿上了較厚實的衣裳,雖然未到穿襖的時候,但若繼續穿著薄衫,也很是冷颼颼了。
甯浩然在床榻上休息了很長時間,氣海是修行者的根基,雖未被山外人掠奪乾淨,導致氣海崩塌,但想要短期內恢復過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純粹只是身體和精神的損傷,便讓得甯浩然調息了太長時間。
在他嘗試著于山間小路跑動,鍛鍊身體時,正巧碰見了要下山的白朔。
白朔並未返回東郡,而是在離宮劍院裡住了一段時間,令得五境的修為鞏固下來。
“我要回白鹿峰了,把青海鎮那些爛攤子全部交給任二七,我心裡也頗有些過意不去,畢竟在我閉關的這些年裡,白鹿峰的一切事宜都是任二七在打理,我在劍院裡待的時間有些長了。”
白朔望著那座雄城,繼續說道:“只是臨走前,也應該給徐鶴賢回一次禮。”
甯浩然微微有些氣喘,但他的神情卻很嚴肅,“白師兄打算怎麼做?徐鶴賢動用陣術靈箭的事情都已經不了了之,白師兄總不能像他一樣做出那般瘋狂的事情,在都城裡若要殺死玄政司的司首,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朔說道:“只是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我自然也很清楚,在都城裡不可能對付得了他,但讓他吃個大虧,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望著面色有些不正常蒼白的甯浩然,嘆了口氣,說道:“你好好休養吧,堂堂離宮劍院的四先生,怎能輕易丟掉手中的劍,我期待看到你再度重拾驕傲的時候。”
“等我回過禮之後,便會直接離開,就不用送了。”
“白師兄多保重。”
目視著白朔下山,甯浩然的神情頗有些複雜,他微微攥了攥拳頭,卻生出一股無力感。
但有看不見摸不著的劍意仍舊在他周身流轉,只是那股劍意並不屬於他。
他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長時間,直到某處有劍氣騰空而起,甚至隱隱間,他還聽到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白朔顯然沒有選擇在都城裡出手,就算他跨過了五境,也不能在都城裡無所欲為,只有在都城之外,才能無所顧忌。
劍氣是屬於白朔的。
那聲怒吼是徐鶴賢發出來的。
甯浩然不清楚那裡發生了什麼,但徐鶴賢顯然是吃了虧的,否則也不會發出那樣的聲音。
他亦是不清楚白朔是如何回禮的,是純粹出劍把徐鶴賢的臉面踐踏在腳下,還是另外耍了其他手段,惹來徐鶴賢的氣急敗壞?
哪怕甯浩然跟白朔並不算很熟,但也明白白朔絕非是耍手段的人,他肯定會用最簡單的方式回敬徐鶴賢。
待得劍氣消散。
有人漸遠。
甯浩然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山上行去。
......
......
白虹鎮。
挾裹著冬意的涼風吹拂著街面,在外的某處山野裡,道路雖然不陡,但卻有些崎嶇,坑坑窪窪的,稍有不慎踩進坑裡,便可能會崴到腳。
當然,這只是對於普通人而言,但就算李夢舟,若是無意識裡踩進去,也得踉蹌一下。
他此時看著走在前面的蕭知南,說道:“你累不累?”蕭知南的手裡提著兩隻大揹簍,身上也揹著,對於常人而言,分量也是不輕的,但蕭知南卻仿若兩手空空,很淡定的在前面走著。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白虹鎮臨近天河沿岸,所用的一切水源都來自天河,白虹鎮裡也有自天河挖過去的水渠,倒也不必時常都來天河沿岸打水,而山野裡有著許許多多的藥草,其間有野獸出沒,開醫館的多數也會請一些人開出單子,按照單子裡的描述來到相對危險的地方採摘藥草。
李夢舟跟蕭知南便是為了生計忙碌,只是藥草當然也沒有多誇張的重量,但很多比較稀有的藥草都生長在相對危險的地方,且道路崎嶇,一來一回,也是極其勞累的事情。
醫館給的勞務費還算不少,除了有危險外,也是李夢舟跟蕭知南不知疲倦,遠比其他採藥的人採的更多,兩個人在山野裡待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期間也跟各種野獸搏鬥,就算是修行者,也會覺得有些疲憊的。
李夢舟直接拉著一車藥草,沒有馬匹,純粹用人力拉著,白虹鎮裡很少見馬匹,牛羊倒是多一些,尋常百姓是用不起駿馬的,就算有也是瘦馬。
蕭知南停下腳步望了一眼李夢舟,淡淡說道:“修行者想要接觸自然之道,便刻意摒棄能夠不畏暑寒的特質,儘量讓自己跟普通人一樣,體會天地自然萬物,但修行者終究是修行者,走這點路便喊累,你也不嫌丟人。”
李夢舟很鬱悶的說道:“我是在關心你啊,我可一點都不累。”
若非真的累到頹靡,修行者只要願意,隨時都能精神起來,只是在修行道路上,除了必要的時候,多數修行者都是順其自然的。
蕭知南轉過頭去,“誰要你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