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貌似跟楚滄嵐同境,但也只是貌似,像這種世間年輕的妖孽是很難捉摸的。

或許戚小然拼了命能夠跟楚滄嵐鬥個旗鼓相當,可這裡是西晉啊,旁邊還有一名劍閣的劍修虎視眈眈,怎麼看都是沒有勝算的。

他心裡想的都是如何脫身,根本沒有要跟楚滄嵐決生死的想法。

他暗暗思考著對策,若是沒有都不說,此局便破不了,而至於說什麼,還不是全在他自己?

突然間想通了的戚小然,當即裝作很是猶豫的樣子,開口說道:“我的確不是晉人,而是來自姜國。”

楚滄嵐擰著眉說道:“我倒是簡單的跟沈秋白打過交道,沒想到古師妹去了姜國。”

他抬眸看向戚小然,說道:“如今的姜國被山外的事情纏著,你何故特地跑來西晉調查古師妹?”

戚小然答非所問的說道:“二皇子應該是知道離宮劍院的,但您是否知曉離宮劍院裡又多了三位先生?”

楚滄嵐淡淡說道:“聽說過一些。”

戚小然說道:“離宮劍院的七先生,名叫李夢舟,他在姜國的身份存疑,或許有所圖謀,哄騙古詩嫣跟他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在琅琊城裡鬧出了不少事情,二皇子去打聽一番,自然便能知曉。”

“那李夢舟城府極深,且手段狠辣,敢直接潛入玄政司的大牢裡殺人,雖然古詩嫣身為龍捲書院的學生,本不該去懷疑她,但為了能夠證實古詩嫣跟李夢舟並無關係,還是需要來西晉跑一趟。”

“我並非帶著惡意而來,也沒有想過隱瞞龍捲書院,我很清楚肯定會有龍捲書院的人找到我,只是沒想到是二皇子親自前來。”

戚小然也算急中生智,把很多莫須有的事情都串聯在了一起,遠在西晉的二皇子就算真的去調查真相,短時間裡也發現不了什麼問題。

況且他在西晉調查古詩嫣時,的確拋頭露面很多次,很不符合暗中調查的情況,本是一件麻煩,卻也被他化險為夷,轉為很合邏輯的局勢。

楚滄嵐微微蹙眉,說道:“如此講來,你是姜國朝堂的人?”

戚小然說道:“我是天樞院裡的一名暗探。”

若只是尋常的修行者,哪怕是來自姜國某座大山門,楚滄嵐也可以說殺便殺,但他終究是西晉的皇子,殺死他國的朝堂官員,縱然不是什麼命官,也是很大的一起事件。

他當然不可能輕易就相信戚小然的話,但難保不是真的。

西晉向來中立,若非必要,很少牽扯各國的爭戰,且不管戚小然的身份是真是假,總要得到證實,若是隨意打殺,將會是很麻煩的事情。

而且姜國天樞院的暗探遍及天下,此乃眾所周知的事情,也正因如此,才顯得天樞院的情報能力之強大,各國都很清楚自己家裡有別國的暗探,但也沒轍。

因為根本找不到那些暗探在哪裡。

最終,戚小然還是安全的離開了這條巷子,匆匆忙忙的趕回姜國。

楊麒略有些不解的看著楚滄嵐,說道:“殿下相信他說的話?”

楚滄嵐把破霆槍丟給那名小廝,看著小廝很慌亂的接住,差點摔倒,搖搖頭,說道:“那種鬼話,我怎麼可能相信。”

楊麒愈加不解的說道:“那殿下為何放他離去?”

楚滄嵐輕笑著說道:“依照古師妹的脾氣,怎麼可能輕易和一名陌生男子親近,就算她不是特別聰明,但也不傻,何況是第一次去姜國,若真有人對她不軌,她還不得一劍把人腦袋削掉?”

“有些事情,她嘴裡不說,但心裡都有,想要哄騙她,哪有那麼容易。”

“但這種事情,是能夠調查出來的,我倒是有些相信,就算這裡是西晉,只是那個人的脫身之計,可他偏偏能夠把古師妹和離宮劍院的七先生牽扯在一起,裡面又怎會沒有一些事情。”

“其次,我不相信的是,若他真的是天樞院的暗探,又何故自報身份,若天樞院暗探的嘴巴都這麼不嚴謹,那天樞院何來監控各國的本事?”

“所謂沒有惡意,很清楚會被龍捲書院找到,更是極其愚蠢的說辭,他的話裡有真有假的,但他的身份,和他來到西晉調查古師妹的原因,必然是假的。”

聞聽此言,楊麒皺著眉頭說道:“我還是不能明白,殿下既然清楚這些,為何要放那人安然離去,何不直接殺了他?且不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肯定是對古師姐不利的。”

楚滄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雖是不相信那人的話,但有些事情是不得不信的,姜國的都城肯定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就算是姜國的皇帝陛下也不會隨意處置我們西晉龍捲書院的學生,所以古師妹在姜國很安全,就算有人要對付她,也最多吃點虧,不會有生命危險。”

“而那人不可能是天樞院的暗探,也並不代表就不是姜國朝堂裡的人。”

“想來古師妹的確跟那離宮劍院的七先生有些親近,對方針對的是離宮劍院的七先生,古師妹只是附帶的,他們派人來西晉調查的原因,無非是確定古師妹的身份,西晉有龍捲書院,姜國有梨花書院,在確保古師妹不會有危險的情況下,我又何必去理會姜國的事情。”

楊麒的神情有些懵懂,雖然依舊不是很明白,但他卻很是敬佩的望著楚滄嵐,想著不愧是二皇子。

楚滄嵐望著姜國的方向,淡淡說道:“說起來,我倒是對那離宮劍院的七先生起了點興趣。”

楊麒默然。

若真如戚小然所言,古詩嫣跟李夢舟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按照他們對古詩嫣的瞭解,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若非熟識,便必定有其他原因。

但想著古詩嫣從未離開過西晉,而且她那位未婚夫婿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肯定是晉人,又怎會認得姜國那位七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