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老者有些猶豫的說道:“其實我們師徒來白虹鎮,純粹是為了給我這劣徒弄一把好刀,但既然七先生想要這把刀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望著青袍老者糾結的模樣,李夢舟反倒是有些奇怪。

憑藉著青袍老者的修為,若要奪刀,李夢舟還真不一定能夠搶得過。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離宮劍院七先生的身份,就讓得青袍老者這般修行強者服軟?

這份困惑沒有保留多久,李夢舟忽然意識到,青袍老者只是一位山野修士。

山野修士都是沒有背景的,而且很多也都向往著能夠去往山上。

青袍老者雖然很強,但其實依舊在四境門檻裡,只是比李夢舟強很多罷了,雖然山野修士謀害山門修士的情況也很常見,但青袍老者明顯不是這樣的人。

他不想得罪有身份的山門修士,不意味著是不敢得罪,只是存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願意跟山門修士敵對。

若非謝春風是不落山門的首席,李夢舟是離宮劍院的七先生,換作其他尋常的山門修士,或許青袍老者的態度會完全不一樣。

歸根結底也只是很現實的問題。

青袍老者的身上有很重的市井氣息,該傲的時候可以傲,該慫的時候,他也不在意慫一下。

這跟他的修為境界強不強沒有什麼關係。

想明白這一點,李夢舟便理解了青袍老者為何會有這般舉措。

其實他也不是很願意跟青袍老者敵對,畢竟雙方沒仇沒怨的,沒必要把局面弄得很難堪。

況且面對青袍老者,他也討不到好處。

李夢舟看向躲在鐵匠鋪裡的趙三刀一眼,朝著青袍老者說道:“這件事情很好解決,那把刀是我花銀子讓趙三刀鍛造的,屬於我的刀,自然不可能讓給別人,但前輩既然想給徒弟找刀,現成的趙三刀就站在那裡,憑藉他的本事,重新鍛造一把好刀並不難。”

隕鐵已經被用光了,雖然趙三刀是異人,只要把精神恢復過來,再鍛造一把好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想要重新鍛造出一把相同的刀,是註定不可能的事情了。

除非能夠找到更多的隕鐵,但那必然是需要很多時間的。

青袍老者聞聽此言,卻是很歡喜的說道:“如此便再好不過了!”

在鐵匠鋪裡偷聽的趙三刀有些暗暗咂舌,他覺得自己實在很倒黴,因為要運用天地靈氣來鍛造刀,是很費神的,鍛造出來一把刀,要休息很長時間才能恢復過來,這也是他為何至今才僅僅鍛造出來三把刀的原因。

算上給李夢舟鍛造的這一把刀,就是第四把刀。

但因第三把刀被銷燬了,趙三刀依舊是趙三刀,而不能是趙四刀。

李夢舟終究是從石墩裡將那把刀拔了出來。

趙三刀愁苦著臉,把刀鞘遞給李夢舟,壓低聲音說道:“跟你打架那少年本事不小,那青袍老者更是厲害,若稍有不如意,我豈不是很慘?鍛造刀這種事情非是一日兩日的事情,我豈不是要很長時間跟他們朝夕相處?你這是在給我找麻煩啊。”

李夢舟很淡定的說道:“那是你的麻煩,我的麻煩已經解決了,你怕什麼?有兩個修行者在你這裡,你為他們造刀,他們自然也會護你周全,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趙三刀嘴裡嘟嘟囔囔,顯然根本不認同李夢舟的話,但他也沒招啊,他只是一個入了觀想的異人,哪敢得罪真正的修行者。

沒看連宗師盟的宗師都跑了嘛。

趙三刀自個修補門板,而青袍老者和井三三都進了鋪子裡,跟李夢舟一起找了個位置坐下。

完全無視趙三刀吭吭唧唧的在那裡發愁,李夢舟望著鼻青臉腫的井三三,說道:“你明明入了四境,卻不知四境為何,我實在有點想不明白。”

青袍老者看向貌似在生悶氣的井三三,微微搖頭,向著李夢舟說道:“修行典籍雖然在山野間也很容易獲得,但卻是相對而言,我們師徒兩個未曾在山野間行走,只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若非是要給三三尋刀,或許我們也不會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