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尋常的執劍者,他們自然不會在意。

可但凡有執劍者曾多次來到過趙三刀的鐵匠鋪,便是很值得懷疑的一件事情了。

有江湖刀客悄悄接近李夢舟,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瞧著他,問道:“你一個執劍者,莫非也好刀?”

李夢舟僅僅是掃了那名江湖刀客一眼,說道:“我是劍客,也是刀客,況且那把刀本來就是我的,你們來到這裡只是一場誤會,不妨就當到白虹鎮裡遊玩了,玩過就回吧。”

江湖刀客絕對沒有想到,李夢舟會給他這樣一個答案。

他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李夢舟,突然嗤笑一聲,說道:“有寶刀問世,自然有能者得之,我且不管你是劍客還是刀客,直接一句話就將那把刀變成你的,未免太不把在此的眾多刀客放在眼裡了!”

李夢舟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們想要的那把刀其實已經被趙三刀親手銷燬了,而趙三刀現在鍛造的這把刀則是我花了銀子的,自然便是我的,雖然我的確沒有把你們放在眼裡,但你們想要搶我的刀,我可不願意。”

對於李夢舟這番話,江湖刀客自然根本不予理會,無非只是一種藉口罷了,但是能夠說出這種藉口,還是很讓那名江湖刀客瞠目結舌的,他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說道:“論起無恥,我倒是不得不服你。”

既是勸解不住,李夢舟便也懶得再搭理對方,反正這些江湖刀客在他眼裡,跟隨意就能碾死的螞蟻沒什麼區別。

他比較在意的終究是井三三師徒兩個,就連宗師盟的那三位宗師,他也未曾瞧在眼裡。

便在井三三仍舊嘚吧嘚吧跟歐陽宗師對峙的時候,鐵匠鋪裡突然有一股氣浪滾滾湧出,而趙三刀激動的吶喊聲也隨即傳來。

站在街道上的江湖刀客們皆是心頭一震。

歐陽宗師也沒有再搭理井三三,跟身邊的黃宗師和茅宗師對視一眼,很清楚的明白,是寶刀鍛造出來了。

一時間,街道上有些躁動。

相互之間開始有所警惕。

有人打算拼銀子,有人打算憑實力。

但歸根結底,所有人都很清楚一點。

就算想要拼銀子,也需要先得打敗在場所有的競爭者。

有宗師盟的武道宗師在,他們肯定要維護趙三刀的利益和安全,畢竟江湖上的鍛造大師還是很稀有的。

隨著趙三刀把鋪門開啟,黃宗師便上得前去,笑呵呵地說道:“恭喜趙大師又鍛造出一把寶刀,我們宗師盟雖然已經從趙大師這裡得到了一把,但還是衷心希望能夠得見趙大師嘔心瀝血鍛造出來的第三把寶刀的真容。”

茅宗師和歐陽宗師也沒有擺武道宗師的架子,鍛造大師終究是稀少的人才,需要以禮相待,他們完全是以同等身份來論交,何況趙三刀本身也是入了觀想的異人,實力僅在武道宗師之下。

“恭喜趙大師了!”

“同喜同喜!”

趙三刀的心情也很好,全部用隕鐵鍛造出來的刀,而且他又的確是嘔心瀝血,可謂傾注了全部的力量,此時刀被完美的鍛造出來,作為鍛造者,自然大是得意。

宗師盟對趙三刀禮待有加,趙三刀對宗師盟自然也是恭恭敬敬,閒著沒事的時候他怎麼說都可以,當著武道宗師的面,該慫還是得慫。

鍛造大師稀少,可也終歸有一些,若是自己作死,江湖上有資格弄死他的人可不計其數。

“趙大師是吧,你那把刀我要了!”

宗師盟的三位宗師身前突然橫插了一個人,正是扛著刀的井三三,他依舊往嘴裡塞著花生米,也不知道怎麼就是吃不完,他神情沒有一絲敬意,聲調也很高,彷彿趙三刀把刀送給他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趙三刀可不是那些尋常的江湖刀客,雖然只是入了觀想,但也是能運用天地間靈氣的偽修士,只是一眼便瞧出了井三三的不凡之處,聽著那毫不客氣的話,趙三刀有心生氣,又怕得罪人,無奈苦笑了一聲,把目光放在了那三位宗師的身上。

但是未等那三位宗師對井三三發難,趙三刀忽然瞥見了人群裡站著的李夢舟,眼前頓時一亮,當即便伸手指了過去,似是生怕別人聽不到一般,很大聲的說道:“這把刀是他的!諸位想要,大可向他去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