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在府裡焦急的等待著,她抬眸瞧見府外走進來的少年,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現在童家正值危難,你又去破落巷找那老頭子了?咱們家現在都這種情況了,你還把家裡的珍貴茶葉白送給一個破落巷的糟老頭子!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童路很是心煩意亂的說道:“老爺子不是什麼糟老頭子,他對我很好,也教我一些道理。”

童欣冷笑著說道:“如果他真懂得什麼道理,何故待在破落巷?怕是連溫飽都難,你是童家的少爺,以後童家的生意全部都要交給你來打理,就你這般心性,怕是被人騙了,都要幫人數錢!”

“那老頭兒若非是愛茶,若非是知曉你的身份,你覺得他會願意搭理你?還不是因為你傻,能夠讓他白喝童家的茶,一文錢都不需要付!”

童路的臉色很難看,但他敬重自己的姐姐,也不敢過分去反駁,只能保持沉默。

其實童路和孤山客的相識,倒也沒有什麼可說道的。

孤山客除了在破落巷裡跟那些老鄰居玩,也經常在大街上晃悠,也是偶然碰見童路,只因孤山客口渴,童路便給了孤山客一杯茶,這一老一少便算結識了。

孤山客對童路有些讚賞也是在長時間的交往之下才出現的,童路本性純良,在老人家眼裡當然很是可愛,而白虹鎮裡很多小孩子都認得孤山客,童路也只是稍大一些的小朋友,並無什麼區別。

只因孤山客和藹,讓得童路想起幼時很疼愛自己的祖父,對孤山客也倍感親切,偶爾送些茶去,一來二去,便也關係甚密。

給孤山客送茶,是他本意,絕非是像姐姐說的那般,是孤山客有所企圖,只是為了從他身上騙茶喝,哪怕童路心思純良,沒有什麼歪念頭,但他也不是傻子,若是孤山客真的有什麼企圖,他怎會看不出來。

但童欣可不會去管童路在想什麼,在拜訪陶十未果,她的心思本來就很煩躁,而弟弟不知道幫助童家渡過危機,反而還往那破落巷裡跑,更是讓她覺得身心疲憊。

“小路,你是家裡的獨子,你身上揹負著整個童家,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童家走向衰落麼?你對得起父親和母親麼?對得起祖父麼?”

“你也該長大了。”

童路也是有所動容,其實童欣早已到了出嫁的年紀,若非要幫著弟弟管理家業,這些事情都該落到童路一人頭上,姐姐為此付出了很多,童路自然心裡很清楚,想著剛才對姐姐的態度不好,他心下更是有些愧疚。

“姐姐,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想讓我做什麼,我便去做。”

童欣揉了揉童路的腦袋,欣慰的說道:“這樣就好了,現在我們能指望的只有陶家,但是陶十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我們必須投其所好,讓他幫助我們童家。”

“你是童家未來的家主,你隨我一起去見陶十,不管他有什麼條件,只要我們能夠做到,便只有答應他,才能救童家。”

童路有些不解的說道:“就算白虹鎮的首富馬家要涉足茶藝生意,他們也未曾表示過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壟斷茶藝生意,我們童家還是有一些茶商願意繼續跟我們合作的,何必非得去求陶家?”

“若是安心做自己的事情,童家雖然會衰敗,但也不至於太艱難,可一旦跟馬家對立,我們童家才是真的遭難了。”

童欣雖然很欣慰童路能夠想到這麼多,但還是說道:“你哪裡懂得生意場上的事情,馬家從未涉足茶藝生意,為何在表明了這件事情,卻又沒有什麼動作?”

“馬家是白虹鎮首富,他們要涉足的生意,肯定要牽扯甚廣,而我童家又是白虹鎮裡茶藝生意做得數一數二的,馬家又怎會居於我童家之下。”

“對我童家發難是早晚的事情,不能因為現在馬家沒有動作,我們便覺得是安全的,有備無患才是王道。”

童路確實不懂這些,雖然覺得姐姐想得太多,但也頗有些道理,他便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跟隨姐姐一起,再去拜訪陶十。

而此時的李夢舟也正好來到了陶家酒莊。

有酒莊的夥計迎上前來,笑呵呵地說道:“這位公子,可是要購酒?不知您是哪家酒樓的?”

李夢舟淡然一笑,說道:“你們陶老闆可在?我要談的是大生意,恐怕你不能做主。”

酒莊夥計倒也不疑有他,主要是李夢舟的穿著打扮也確實透著些不平凡,他不敢怠慢,當即便領著李夢舟前去內閣,讓得李夢舟稍後片刻,他則去通稟陶十一聲。

而陶十聽聞有大生意臨門,也是親自笑臉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