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刀表現出一副肉疼的樣子,但他很快就興奮的說道:“完全用這種稀有隕鐵鍛造出來的寶刀,將是更大的榮耀,一個摻有水分的寶刀,讓它見鬼去吧!”

李夢舟頗為無語,但也敬佩趙三刀如此果決的態度,為了能夠鍛造出更完美的寶刀,昔日的榮耀完全能夠丟棄,過去的畢竟是過去,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趙三刀是很有追求的人,除了在年輕時曾奢望過修行大道,基本上就是投身鐵匠事業,僅僅是能夠觀想到天地靈氣,在世俗江湖也只不過是處在九品武夫之上,武道宗師之下,介於修士和江湖武夫之間的異人,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本領,只能借用天地靈氣把自己的本事發揮到極致,能夠賺足銀子養活自己,且在打鐵事業上攀至巔峰,便是最大的追求了。

沒有什麼是比能夠鍛造出絕世神兵帶給趙三刀的感覺更妙了。

李夢舟把劍柄留給了趙三刀,將劍柄和那第三把寶刀重新熔鍊,繼而鍛造成新的寶刀,絕非一朝一夕便能做到的,哪怕趙三刀是鍛造寶刀的好手,但也因他更認真,不願出半點差錯,花費時間長一些也無可厚非。

沒有什麼神兵利器是一日就能鍛造出來的。

李夢舟也不得不做好在白虹鎮裡‘長住 ’的準備。

至於銀子的問題,顯然是不夠的,雖然趙三刀明言具體的價格,但有武道大宗師握著他鍛造出來的刀,又有宗師盟和江湖人士爭搶寶刀,雖說趙三刀的名氣並沒有在整個江湖有多響亮,但身份和地位終究在那裡擺著,就算是鍛造一把普通的兵刃,價格也肯定比尋常兵刃更貴一些。

介於趙三刀只是想要鍛造出更強的兵器,對於銀錢雖然看重,但也未到肆意抬價的地步,除了讓他自己都滿意的寶刀,尋常鍛造之物也只是平常價錢,而有充足的隕鐵鍛造出來的寶刀,雖有部分是李夢舟提供的,可在價錢方面也絕對不是小數。

李夢舟需要想辦法酬些銀子,總不能把路費全部花在鍛造刀上。

而最快掙銀子的方法,除了當刺客外,便也只有‘劫富濟貧’了。

這是在他所擅長的方面裡來講。

離開趙三刀的鋪子,李夢舟思索著如何掙銀子。

他在白虹鎮裡可謂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想要當刺客也沒有門路,刺客當然需要有人付錢,才能去行刺,但去哪裡找苦主呢?

總不能滿大街去問,如此一來勢必會驚動白虹鎮的鎮守府衙,他有著離宮劍院七先生的身份,白虹鎮的鎮守大人當然也奈何他不得,可也正因如此,堂堂離宮劍院的七先生卻行刺客之事,那是相當沒有面子的事情。

所以此計必然是行不通的。

可若要‘劫富濟貧’,同樣的道理,他對於白虹鎮來說,只是陌生人,白虹鎮對他而言,也是極其陌生的,他終究有自己的底線在,也絕不可能見到富人就劫,事先必然需要打聽清楚,哪些人能劫,哪些人不能劫。

而這也需要不短的時間來調查。

但相比去當刺客,‘劫富濟貧’倒是勉強行得通。

想著趙三刀也需要時間,並不急於一時,他索性不再去苦惱,徑直朝著破落巷走去。

而就在李夢舟慢悠悠地往前走著,忽覺周遭天地靈氣湧動,緊跟著便有一把飛劍急速掠來,但卻在他面前三步遠驟停,懸浮在半空中,鋒銳的劍尖指著他。

劍氣錚錚,範圍裡的空氣也沸騰起來。

李夢舟抬眸望去,在那柄懸浮著的長劍劍柄處,有著一隻手緊緊握著,而握劍者是一個年輕人,神情淡漠,身著玄服,眼神凌冽。

兩個人相互注視了很久。

街道上尚有行人。

白虹鎮的百姓果真很奇異,他們眼見這般畫面,也沒有止不住的驚呼,或是駐步觀瞧,而只是略有訝異的望了一眼,便很淡定地走開了。

百姓們都是很清楚白虹鎮裡有修行者和江湖人士存在,而除了前者,江湖人士時常會當街大打出手,一開始當然很是讓他們感到驚恐,漸漸地便只是圍觀,到了現在,更是隻是隨意的瞥一眼,便該幹嘛幹嘛。

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實在也沒有什麼可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