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清一色的穿著青衫,面容冷峻,但氣息卻又不顯山露水,好像只是普通人一般。

他們站在李夢舟的面前,齊身施禮道:“見過九大人。”

他們稱呼李夢舟為‘九大人’,而非七先生。

七先生代表著離宮劍院的身份,‘九大人’則是代表著天樞院的‘青九’。

著青衫的天樞院暗探,皆是有著一定身份地位的,但按照排名的不同,地位也不相同。

天樞院的暗探遍及各國,姜國境內也是無處不在,但天樞院的暗探也不是什麼都清楚,他們只是監控著各地比較重要的事件或人,尋常百姓或是不在他們監控範圍裡的人,暗地裡做過什麼事情,他們也沒辦法第一時間知曉。

只是因為李夢舟的身份比較特殊,剛剛出現在沐陽城裡,便已經處在天樞院暗探的視線裡,他們還真的不清楚楊家做過些什麼,來到這裡,也是跟隨著李夢舟而動的。

不管是蘇浙病逝,還是杜長庚為承諾滿城寫字帖,都沒有和楊家直接扯上關係,天樞院暗探只是紀錄了沐陽城第一才子杜長庚滿城寫字帖的舉動,尚未把前因後果調查清楚,再送至都城天樞院,便有了李夢舟和蕭知南他們來到沐陽城,針對山外人展開行動,繼而李夢舟提劍打上楊家。

現在沐陽城裡的暗探已經弄清楚了情況,剩下的便是深入調查,查封楊府,上報都城了。

而李夢舟和杜長庚也沒有在楊府裡找到楊煥,似楊煥這般紈絝子弟,指不定在什麼地方瀟灑快活,渾然不知曉家裡已經出了大事。

天樞院要調查楊家,當然也需要些時間,但楊府大門的封條卻已經貼上,沐陽城官府的人也來到楊家,把楊家所有人都暫時看押起來,具體要如何處置,還要看調查結果,但楊湯和楊煥父子倆的罪名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在官府要對楊煥進行緝拿的過程裡,杜長庚和李夢舟正行走在沐陽城的街道上。

對於近日在楊家裡發生的這件事情,杜長庚還是有些宛若做夢的感覺。

他沒想到作為沐陽城首富的楊家,連府令大人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存在,居然被李夢舟輕而易舉的毀掉了。

而且他很清楚的聽到了楊湯臨死前的話。

李夢舟是修行者。

還是江湖上最年輕的武道宗師。

杜長庚雖然沒有見過修行者,但也是聽聞過的,若是修行者的話,的確不會懼怕沐陽城裡所謂的首富。

不知該說是楊家倒黴,還是自己運氣好,居然結識了一位修行者。

楊家被查,楊湯也已經死了,僅剩下楊煥一人。

他想要為蘇浙討回公道,但也不曾想過居然可以把整個楊家都給毀掉,他當然不可能會同情楊家的遭遇,因為他腦海裡依舊能夠很清晰的浮現出蘇浙臨死前的模樣,楊家遭此劫也是咎由自取。

雖是如此,但此刻杜長庚的心情也是很複雜的。

他默默看向走在旁邊的李夢舟,視線卻被其手裡把玩的一張金券給固定住,他微微睜大眼睛,“這是春滿樓的金券?!”

......

傍晚時分的沐陽城,燈火燦爛,彎月如鉤,繁星點綴,長街上行人熙熙攘攘。

春滿樓前很是熱鬧。

花魁大賞不是每年都有的,更何況是有紅袖姑娘第一次招入幕之賓,樂於此道者說是陷入瘋狂也不為過,亦有著久聞紅袖之名的文豪大家想要一睹芳容,雖然春滿樓很大,但終究也是有限的,但憑著金券湧入樓閣的人亦是不計其數。

更別談圍在春滿樓外探頭探腦滿是哀怨之色沒有搶到金券的人了。

李夢舟和杜長庚也來到了東街。

站在拱橋上,看著手裡的那張金券,李夢舟朝杜長庚說道:“原來你上次匆匆離去是來了春滿樓,莫非你是喜歡那位紅袖姑娘?”

回想起杜長庚先前坐在春滿樓對面的拱橋下寫字的身影,且在看到他手裡的金券時,震驚莫名的樣子,也不難猜到緣由。

春滿樓裡新晉的花魁,沐陽城第一才子,這也算是一段佳話。

其實一開始李夢舟也對杜長庚第一才子的名號有些好奇,因為在杜長庚之前的第一才子是蘇浙,在蘇浙病逝後,杜長庚便成了沐陽城裡第一才子,按理來說,蘇浙去年考書院時,杜長庚也是有資格去赴考的,卻只是蘇浙一人前往都城,杜長庚並未出門。

而在來時的路上,杜長庚也解答了他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