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的鋒芒覆蓋了天星賭坊,有風聲響起,隨即便是連串的重物倒地的聲音。

古詩嫣執劍望著那名天星賭坊的管事,說道:“現在你明白了麼?”

管事瞠目結舌的看著滿地躺倒的人,他們可全都是天星的中堅力量,雖然都城裡修行強者不計其數,但似那等強者,又怎會抹下面子來找天星賭坊的麻煩?

他根本沒有想過古詩嫣會是一名很強大的修行者。

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去懷疑。

他有些艱難的把目光從地上躺著的那些人身上轉移到古詩嫣的身上,面色有些發白,嘴唇哆嗦著,“你......閣下究竟是誰?為何要來找我們天星賭坊的麻煩,我們應該沒有在哪裡得罪過閣下吧?”

古詩嫣神情淡然的說道:“這是第四遍,我只是來賺些銀子,跟你們有沒有得罪我,不存在半點關係。”

天星賭坊的管事臉龐抽搐著。

他隱隱開始有些相信這番話了。

因為在他看來,如此強大的修行者沒道理這麼做,雖然只是賺些銀子這種說辭很是狗血,但強者的世界,哪是他能夠觸及的。

他訕笑著說道:“閣下若是缺錢,只管講來便是,我天星賭坊必定雙手奉上,何必要拔劍呢,平白傷了和氣。”

他的態度在一瞬間完全翻轉,能夠成為天星賭坊的管事,當然是屬於八面玲瓏之輩,明知惹不起,又怎會繼續叫囂,認慫是最好的選擇。

臉面這種東西完全不值錢。

不消古詩嫣再說什麼,他便很懂事的搬來一個箱子,開啟來,裡面全是銀錠和銀票,少說也有數百兩。

既然已經認慫,他自然不敢再搞其他手段,雖然直接拿出幾百兩銀很是肉疼,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心裡肯定想著要報復,但在此關頭,當然不能表現出任何想要報復的想法。

面對如此‘懂事’的天星賭坊管事,古詩嫣也不好繼續找茬,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她便直接提起箱子,走出了天星賭坊。

而管事在沉默了很久之後,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繼而步伐匆匆的也離開了天星賭坊。

這件事情必須要儘快稟報給首領,是報復,還是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全都得看首領的意思。

天星幫派的生意不僅有賭坊一家,雖然這裡算是他們的老巢,但此刻的天星首領並不在這裡。

且不說管事的去哪裡尋找首領,古詩嫣帶著一箱子的銀票找到了馮大娘。

馮大娘本身沒有什麼文化,也沒有什麼本事,也就是會做面而已,但是開面館掙錢速度太慢,她只能在有限的時間裡賺夠救她丈夫的銀子,便也只能髒活累活都做,靠量取勝,基本上都城每個角落都能看到馮大娘的身影。

短短數日不見,馮大娘已經消瘦了很多。

準確的說,古詩嫣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過馮大娘了,但馮大娘的丈夫病重也就在數日前,她開始消瘦也僅僅是在這幾日裡面。

足可見馮大娘承受了多大的壓力,為掙夠給丈夫看病的銀子,又經歷了何等的勞苦。

在古詩嫣把那一箱銀子擺在馮大娘面前時,馮大娘足足愣了半盞茶的時間,她很是憂心的看著古詩嫣,說道:“大娘能夠理解你想要幫忙的心,但是你也不能做壞事啊。”

古詩嫣在馮大娘眼裡是什麼樣的女孩子?

很能吃,不是很愛說話,但說起話來又很嗆,關鍵是窮。

古詩嫣窮,李夢舟也窮。

突然搬來一箱銀子,馮大娘沒有直接嚇抽過去已經是極力在剋制了。

古詩嫣神情很平靜地說道:“這是我靠自己本事掙來的,我已經打聽過了,這些銀子完全足夠付藥錢,而且還能有不少剩餘,也算是承蒙大娘的照顧,你就收著吧。”

“你這是啥本事啊,一下子掙來幾百兩銀子?”馮大娘默默數著銀票,很是難以置信。

古詩嫣的表情也變得稍微有些不自然,她乾咳一聲,說道:“我是修行者,其實掙錢很容易的,以前只是因為懶罷了。”

馮大娘沒有懷疑,畢竟李夢舟也曾經給她五十兩銀子呢,想來修行者賺錢確實會容易一些,只是數百兩這麼龐大的數目,讓得馮大娘一時被嚇到了,她當然不會真的懷疑古詩嫣去做什麼壞事了。

古詩嫣陪著馮大娘去付了要錢,而馮大娘的丈夫病得很厲害,需要在藥師那裡暫住一些時日,等病情有所好轉才能回家,感謝一番之後,馮大娘便和古詩嫣一起提著剩下的小半箱銀子,回了朝泗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