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舟和蕭知南被暫時看押在了那對老夫婦的家裡,還是那一個房間,那對老夫婦如躲避瘟神般的目光,讓得李夢舟頗有些煩悶。

有不少強壯的青年專門守著,而那對老夫婦不敢繼續住在這裡,便去他們兒子那裡暫住,他們的兒子貌似不是很願意,但是長樹村裡出了妖孽,是頭等要解決的大事,若再弄出點么蛾子,怕是村長饒不了他,便默許了父母暫時住在他家裡。

李夢舟把這一切都默默看在眼裡,他沒有什麼想法,只是看向蕭知南,輕聲說道:“那名野修沒有急著要弄死我們,恐怕很快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蕭知南很氣憤,若非李夢舟攔著,她早就拔劍了,現在聽到這話,她很疑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李夢舟思忖道:“長樹村裡只有他一個修行者,這裡便是他的地盤,他肯定不允許有別的修行者出現在這裡,如果修為不如他的,他自然有的是辦法解決問題,而看現在這種情況,長樹村裡應該沒有出現過比他更強的修行者。”

“透過長樹村村民的反應來看,所謂的‘妖孽’也是第一次出現,他肯定還是有些忌憚的,表面上把我們看押起來,暗地裡肯定也想要探知我們的身份,這樣他才能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

“如果惹到了惹不起的人物,他就沒辦法繼續待在長樹村裡行騙了。”

蕭知南神情冰冷的說道:“如果他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必拔劍宰了他!”

時辰很快就到了正午。

那對老夫婦又出現了,他們開啟房門,手裡端著一些飯菜。

李夢舟和蕭知南就坐在床上,也沒有自行解開繩索,默默地看著那對老夫婦把飯菜放在桌子上。

他們顯然有些緊張害怕,根本不敢去看李夢舟和蕭知南,只是留下一句“該吃飯了。”便倉惶離去。

李夢舟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桌上的那些飯菜,有些意味難明的說道:“居然下了毒,不知道是他們自己的意思,還是那所謂‘神明’的意思。”

尋常的修行者當然也會被毒素所害,但跨過四境門檻的修行者基本上就是百毒不侵了,除非是有藥師專意配置針對修行者的毒藥才會起作用,但也不足以致命。

那名野修肯定也沒必要安排這些村民弄一些毒藥來,除非他有什麼意圖,想要用毒藥限制李夢舟和蕭知南的修為,若非如此,便是村民們自作主張,想要剷除妖孽了。

李夢舟沒有深究這件事情的想法,他只是看著蕭知南微笑道:“我倒是覺得沒必要等著那傢伙來找我們了,既然長樹村裡信奉神明,那我就來做一回更強大的神明。”

......

......

蒼南山。

鳴鐘在悠然的響著。

歐陽勝雪等離宮劍院的弟子站在了大殿前。

蒼南山一眾教習已經候在那裡。

近千名弟子也都在注視著。

雖然蒼南山裡的弟子修為普遍偏低,但是相比山野修士,依然是站在最高峰的存在,因為他們大半都是已經跨過三境門檻的修行者,而三境修士在山野間已經是絕對的強者,只有少數的四境修士俯瞰著山野。

這場面不可謂不大。

江子畫有些膽顫心驚,小心翼翼的拉扯了一下葉瑾瑜的袖口,說道:“蒼南山看來是有做準備,不可能相安無事了。”

葉瑾瑜神情平靜的說道:“這本來就是正常的事情,兩名弟子皆被殺,且方長盛就死在蒼城,若是蒼南山依舊不敢吭聲,怕是會被天下修士嗤笑,純粹為了面子,他們也必須要做點什麼。”

何崢嶸倒是依舊沒有什麼反應,好像這件事情跟他無關一樣,但他握劍的手明顯更緊了緊。

柯南山這時從大殿裡走了出來,他目視著歐陽勝雪,輕聲說道:“我未曾想到會這麼快又和大先生再次見面,只是我門下弟子方長盛被發現死在蒼城外,而且是被劍修所殺,我倒不是要懷疑大先生,只是蒼城裡只有你們這些劍修,或許你們會有什麼發現。”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柯南山的目光已經放在了何崢嶸的身上。

歐陽勝雪沉默了一下,說道:“方長盛的死的確和我師弟有關,但我師弟只是反擊,就算是倪真淳在都城的死,也是他們的私人恩怨,我並非想要詭辯什麼,對於倪真淳和方長盛的死,我表示很遺憾,若柯山主想要個說法,這件事情我一力承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