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河小鎮很靜謐。

涼風輕拂著,掃淨暑意。

李夢舟來到了那座酒館裡。

掌櫃的和夥計都已昏昏欲睡,只有蕭知南獨自飲酒。

陳辰和他的兩位好友跟著林展鴻去了林府,而榮捕頭也準備清掃出一片戰場。

看似靜謐的山河小鎮,暗地裡卻逐漸熱鬧起來。

“你早就知道鬼頭坡裡有山外人?”李夢舟坐在蕭知南的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蕭知南淡淡說道:“我只是知道那裡有一個不尋常的修行者,並不知道他是山外人。”

李夢舟說道:“那你離開鬼頭坡,豈不是故意在坑我?”

蕭知南說道:“我詢問過你了,是你同意的,想著既然你自己能解決,我又何必留在那裡?”

李夢舟頗有些氣惱的說道:“我完全沒理解你的意思好嘛!”

蕭知南說道:“那是你的問題,關我什麼事情。”

確實也怪不得蕭知南,只是李夢舟有些鬱悶罷了,他吐出口氣,說道:“那個山外人即將破入四境門檻,鬼頭坡裡那數以百計的野修的氣海靈元足夠讓他破境了。”

“我和他打過一場,雖然表面上勢均力敵,但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我根本傷不了他。”

“除非我能跨過四境門檻,但顯然這並非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他卻很容易能做到。鬼頭坡裡那些修行者根本不是對手,就算我們現在前去阻止也已經來不及,只能等著他來找我們了。”

蕭知南說道:“他們被所謂的能夠幫助修行者破境的靈物所誘惑,這種結局便是註定的事情,且他們相互殘殺,就算沒有山外人的出現,他們最終也會把自己坑死。”

“修行者想要變強無可厚非,但也要有腦子,連腦子這種東西都沒有,那他們的修行修得便全都是屎。”

李夢舟沒有理會蕭知南口中和她氣質有些不相符的穢語,認真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蕭知南沉默了一下,說道:“只是區區沒有跨過四境門檻的山外人,沒資格讓我出劍。就算他跨過了那道門檻,也沒有資格。”

李夢舟說道:“你可以不出劍,但你需要借我一劍。”

......

穹頂雷光隱現。

漆黑的夜晚變得更為暗沉。

一場大雨似乎正在醞釀。

鬼頭坡裡,遍地屍體。

白落緩緩直起了腰身,骨骼咔吧作響。

有鎏金色的光芒在他的面板表層閃爍,那是來源於南禹佛修的金身,除了劍修的劍意和摘星修士的星辰灌體外,山外人幾乎具備著世間修士的能力。

正統儒道修士的念力,南禹佛修的金身。

佛修的金身稱為金剛聖體,該是除了山外人的體魄外,世間最堅固的身體,但那是一種術法,尋常時候和普通修士也沒什麼區別,只有真正的佛修大物才能具備無時無刻都保持著金剛聖體的狀態。

山外修士能夠依靠直接掠奪氣海靈元來淬鍊體魄,依照資質的高低,破境需要掠奪不同數量的氣海靈元,資質稍差的山外修士當然便需要掠奪更為龐大的基數。

不需要觀想天地靈氣,也不需要刻苦修行,只需要掠奪氣海靈元就能變強的確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而歸根結底,除了突破境界外,掠奪過來的氣海靈元更多都是作用在了淬鍊體魄上,強橫的肉身才是山外修士的根本。

佛修的金身當然是沒有辦法被掠奪的,雖然是需要氣海靈元催動,但金剛聖體是南禹佛修的神通術法,山外修士之所以能夠在面板上鍍一層金身,還要追溯到很久遠的時代。

那是曾經有山外人掠奪了南禹佛修的本源,得到了金身的修煉法門,雖然只是殘缺的一部分,但附加從其他修士掠奪過來的氣海靈元淬鍊自身的體魄,經過歲月的演變,也讓得山外修士獲得了比佛脩金身更為堅固的體魄。

但實際上,山外修士體表外呈現的那層金色晶體,已經和佛脩金身完全劃分開來,並不是一碼事。

而只有跨過四境門檻,山外修士體表外才會呈現出這種金色晶體,是達到肉身成聖前的又一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