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藏鋒:“......”

鍾溪言:“......”

關慕雲:“汪汪???”

......

潞王府。

秦承懿坐在院中的涼亭裡喝著涼茶,面帶笑容的望著李夢舟,“那七先生當時又在何處呢?”

他心裡的情緒是頗有些嚴肅的,因為沒有想到李夢舟會如此乾脆的說出不在溫柔鄉這種話。

那番詢問的確只是試探,但李夢舟的回答讓他頗有些困惑。

就連宋一刀也是目光緊緊盯在李夢舟的身上。

澹臺璟曾是被秦承懿提拔出來的這件事情,也就是隻有朝堂裡的某些人清楚,但官員有功,升職加俸祿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真正清楚明白澹臺璟和秦承懿關係的人絕對沒有幾個,而那些知情者也全是秦承懿的人。

正如張崇任軍部裨將之職,朝堂裡基本上都很清楚,就算是都城裡的一些百姓都知道,因為張崇為人的緣故,顯然是巴不得鬧得全城皆知。

但正因如此,沒有人會特別去在意這件事情,也不會覺得一個小小的裨將會和潞王殿下有什麼關係。

哪怕是官職頗高的澹臺璟,那也是確實立過一些功勞,在不清楚裡面的細節時,也沒什麼好說的。

但李夢舟殺死張崇這件事情,也早已經不是秘密。

就算秦承懿不會因此為難李夢舟,但是在用澹臺璟遇害這件事情來試探時,李夢舟的回答就頗有些玄妙了。

“我在家裡睡覺。”

“噗!”

秦承懿猛地把剛剛喝進口裡的涼茶盡數噴了出來。

他面龐有些通紅的望著李夢舟,對於這個答案,他實在有些沒有想到,拿起手帕擦了擦嘴,笑容頗有些尷尬的說道:“七先生當真幽默。”

李夢舟正色道:“我在溫柔鄉里這件事情的確沒有什麼證據,但在澹臺璟遇害時我也確實不在溫柔鄉,可我在朝泗巷的家裡睡覺這件事情,卻是有著很多證人,住在朝泗巷裡的那些百姓都能夠證明。”

他一連說出了很多名字,隨即又說道:“他們或是有著在朝泗巷看見過我,也有著一些人到我家裡串過門,殿下一問便知。”

秦承懿輕咳一聲,說道:“我也只是隨口一提,七先生不必這般認真,我絕非是在懷疑七先生什麼。”

李夢舟往前走了幾步,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像是很隨意的說道:“殿下可曾離開過都城?”

秦承懿還在默默擦嘴,剛才是有些嗆到了,但是聞聽李夢舟的話,他還是稍微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年輕時曾在邊疆待過,經歷過真正的戰場,可不是隻知道在都城裡享受的王爺。”

李夢舟微微點頭,說道:“時辰不早了,劍會那場決鬥也要開始了,殿下可有興趣一同前往觀看?”

秦承懿笑著搖頭道:“我還有些繁忙的事物需要處理,便不去了,雖然是和七先生第一次見面,但卻是一見如故,希望七先生也是這般,日後還要多多來往。”

李夢舟說道:“我曾經也覺得堂堂親王該是很威嚴,不苟言笑且不好相處的,今日一見殿下,發現並非如此,殿下也是個有趣的人。”

“那在下便告辭了。”

秦承懿微笑頷首,在目送著李夢舟消失在視野裡後,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平靜地朝宋一刀說道:“你如何想?”

宋一刀先是沉默了一下,在確定李夢舟不能聽到這裡的聲音後方才輕聲回答道:“有些摸不清,他很大方的承認在澹臺璟遇害時並不在溫柔鄉里,我心裡下意識便開始懷疑他,但是直接這般開門見山說出來,卻也透著些奇怪,若非是刻意,便是真的和他無關。”

“至於在家裡睡覺這種答案,其實道理也一樣,若非刻意,便是真的清者自清,但是否刻意和坦然,也只在於我們怎麼想,沒有辦法給出正確的解答。”

秦承懿若有所思的說道:“若是刻意,此人倒是顯得圓滑,若是坦誠,便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物。但正如你所言,雖有試探,終究沒有得到正確的解答,便毫無意義。”

宋一刀面色平靜的說道:“從玄政司的朱侍郎被殺到李夢舟在玄政司大牢裡殺死陸長歌這件事情,似乎顯得他並沒有很多的腦子,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搞得那麼複雜,這件已經發生的事情是說不了慌的,何況是把薛忘憂和路中葙都給招惹了出來。”

“與其把李夢舟這個人想得太過複雜,倒不如讓思維更簡單一些,究竟有沒有問題,以後自然會清楚。”

秦承懿不置可否的說道:“簡單的事情往往復雜,複雜的事情也往往簡單,主要在於看待問題的角度,我很期待下次會在什麼場合再見到這位七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