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頗有些認同的說道:“的確只有這個方向能夠去懷疑。”

但他隨即又心存疑慮,說道:“雪山的情況不明,但在天棄荒原外有唐聞柳親自鎮守著,甚至也不缺乏西晉和南禹的強者,如果荒原的屏障出現了問題,唐神將不可能半點沒有察覺,更遑論是有山外人從裡面逃出來。”

歐陽勝雪思忖道:“有唐神將在,山外人的確不太可能悄無聲息的逃出來,而且鎮魔屏障有各國強者加固,若真的出現了問題,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但又沒辦法解釋出現在姜國境內的山外修士。”

皇帝陛下嘆息道:“不論如何,朕會通知遠在西境邊疆的唐神將,也會盡快安排人出發,到天棄之地一探究竟,最遲在這個夏末。”

“到時候恐怕也需要勝雪你親自跑一趟,如果可以,最好讓秋白和藏鋒同往。”

這也相當於是把姜國年輕一輩的頂尖力量都派遣了出去,山外修士的事情牽扯甚大,容不得馬虎大意。

歐陽勝雪揖手道:“為陛下分憂,為天下百姓安危著想,勝雪義不容辭。”

......

蕭知南要在劍會和歐陽勝雪決戰的事情在很短的時間傳遍了都城。

哪怕約定的時間是在明日,但當日的劍會客流量明顯有暴漲的跡象,劍會是民間組織起來的,由宗師盟掛名,且朝堂也給予了扶持,所以尋常人物也不敢在劍會鬧事,在劍會解決私人恩怨的江湖人士也有很多。

將私人恩怨擺在明面上,以決鬥的方式呈現在人們面前,那麼便要嚴格按照劍會的規矩來,決鬥前是要籤生死狀的。

蕭知南和歐陽勝雪的決戰只在於切磋,倒是不必籤生死狀,但是選擇在劍會這種場合,這場戰鬥的過程便是直接呈現在世人眼前的,敗的一方,臉面上肯定也有些過不去。

沒有人清楚歐陽勝雪和蕭知南為何會在劍會決鬥,但瘋狂提前買票的人卻絡繹不絕,一時間搶不到劍會門票的,或是沮喪懊惱,或是想著用投機取巧的方式混進劍會,但毫無疑問,他們都期待著明日的到來。

而李夢舟簡單休息了一下,便徑直朝著內城裡那座仙府客棧而去。

在峰頂看見的那副畫面,他暫時沒有告訴任何人知道,因為他自己也需要消化一段時間。

他猜測,那副畫面的呈現應該是劍意裡殘存的一絲記憶,或者是離山劍仙遺留的一絲殘念,透過峰頂的劍意,在被李夢舟所接觸到時,那股記憶也湧入了他的腦海裡。

但他只是以旁觀者的視野模糊看見那副殘存的畫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

但至少能夠肯定,在劍崖的峰頂,確實有著離山劍仙的本命劍。

如果能夠得到離山劍仙的傳承,他的修為必定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突飛猛進。

然而夢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

憑藉他現在的修為境界,莫說繼承離山劍仙的劍意了,就連登上峰頂都做不到。

在這種有些悵然若失的想法裡,李夢舟很快便來到了內城裡那座仙府客棧所在的街道。

仙府客棧裡有些亂哄哄的。

那些修行者聚在一起,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顯然,有關蕭知南要挑戰離宮劍院大先生歐陽勝雪的事情也在這裡傳開。

而且這些修行者很清楚,蕭知南就住在仙府客棧裡,他們的反應也更大一些。

裴管事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黑衣少年,他當即眉頭微挑。

書院的首榜首名,關慕雲,在清晨便出現在仙府客棧外。

而現在也不過相隔兩個時辰,離宮劍院新晉的七先生也來到了仙府客棧。

尋常時候,像這般身份特殊的人物在仙府客棧可不多見。

裴管事懷著怪異的想法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