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北燕朝堂的能力應該不至於到要求助道宮幫忙的地步,只要不是出現需要五境修士出面才能解決的問題,中慶城裡的力量就足夠擺平。”

中慶城裡的修行者不像姜國都城那般,雖然也有很多強大的修士,但跨入五境門檻,且類似薛忘憂那般的大物卻很少見,甚至沒有。

因為北燕那座氣運聖地並不在都城,五境的大修士自然也沒必要全都擠在中慶城裡,若北燕皇室掌控著那座氣運聖地,又何必看道宮的臉色,局勢自然是和現在相反的。

北燕皇帝的面色有些凝重,說道:“不瞞王師,中慶城附近確有五境知神的神秘修行者在暗中活動,不少修行宗門發現端倪,那神秘修士似是在調查些什麼,過程裡,也有不少宗門修士被殺害,但對方修為境界太高,雖是展開了幾次行動,但都無功而返,時至今日,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王行知皺眉說道:“燕國境內跨過五境門檻的大修士,都在我道宮的眼線之下,如果中慶城附近出現了一位五境大修士,那麼只能是來自外域。”

北燕皇帝說道:“或許是和當年那個叫做韓一的年輕人有關。”

王行知微微眯起眼睛,說道:“韓一是不二洞裡資質最高的弟子,當年入世實修,便奠定了他年輕一輩裡無可比擬的地位,那的確是曾經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哪怕是雪夜太子,如今的成就也只是和當年的韓一相等,如果韓一還活著,他所站立的位置將是極其恐怖的。”

白袍劍客韓一,是迄今為止修行資質最為恐怖的存在,唯一能夠和他相提並論的也就是蘇別離,對於韓一的英年早逝,世人皆感悲痛,因為那是有望成為勘破五境壁壘最年輕的修行強者。

卻連五境的門檻都沒有跨過去便消逝於人間。

這的確是極其可惜而遺憾的一件事情。

在當年不二洞覆滅時,世人皆以為不二洞裡所有人都葬身火海,但在兩年後,韓一卻悄然出現在了北燕境內,甚至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一夕間覆滅了一座修行山門。

北燕皇室用最快的速度隱藏了這件事情,但終歸還是有些蛛絲馬跡暴露在世人眼前,被許多說書先生拿來四處傳唱,但真實性是有待商榷的,雖然的確會造成某些人的懷疑,但更多的只是當成一個故事來聽。

屬於白袍劍客韓一的故事。

哪怕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除了一些說書先生外,很少再有韓一的名字出現在世間,但說書先生四處遊走,不同版本的以韓一為主角的故事依然在宣揚著。

好似韓一從未在這個世間消失,他的名字也一直都存在。

某些人重新把目光投向北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如此針對想要找尋韓一存在於北燕境內痕跡的勢力,恐怕是屈指可數的。

最關鍵的問題是,韓一是晉人,卻是在姜國長大的。

那出現在中慶城的神秘修士,也只能是來自西晉或是姜國。

王行知站在北燕皇宮殿前,目光掃視著整座中慶城,神遊意識逐漸外放,跨越了數百里的距離,在他視野裡出現的修行者,都莫名打了一個寒顫,好像被一雙眼睛窺視,又察覺不到半點異常。

中慶城方圓百里,除了在道宮有紀錄的五境大修士外,唯一出現的陌生人,很輕易便被王行知的意識鎖定。

“找到他了。”

......

......

姜國都城。

離宮劍院。

劍崖。

有煙塵緩慢升騰而起。

遙望著那煙塵瀰漫之處,李夢舟神情頗有些凝重。

那是距離峰頂很近的位置。

有著很強的劍意在沸騰。

那彷彿要把人撕裂的鋒銳氣息以眨眼間的速度朝著李夢舟席捲而來,瞬間便充盈在整座劍崖上。

李夢舟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面色也很是蒼白,他暗自驚異道:“蕭知南到底在搞什麼?難道峰頂真的有劍仙的劍意?她想要把那劍意吞噬掉?”

劍崖裡的劍意全是離宮劍院所有,薛忘憂許可蕭知南登劍崖,絕不意味著能夠讓蕭知南為所欲為,但薛忘憂並未出現在劍崖,就連甯浩然也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