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講理便是我院理念(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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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在朝泗巷微微吹拂著,但吹拂而來的卻是一股股熱浪,烈日當頭,修行者們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聚在小院門外探頭探腦的百姓卻是一個個細汗如雨,精神和身體上都飽受著煎熬。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也看不清小院裡到底是怎樣一副情景,急躁的心,酷熱的日頭,便很不好受。
朝泗巷本來就不大,鄰里鄰居的也常有走動,李夢舟雖然是住在朝泗巷時間最短的人,但或多或少跟這些鄰居們有些感情,例如每日到馮大娘的麵館裡吃麵,到劉鐵匠的鋪子裡鍛造朴刀,在對面小酒館裡買酒,等等等等。
馮大娘是對李夢舟幫助最多的人,但朝泗巷裡其他居民也都對李夢舟有過一些幫助,而李夢舟在有空的時候,也會幫鄰居點小忙,例如需要出力的活計。
現在小院裡站滿了官兵,朝泗巷的居民們幫不到李夢舟,但心裡的擔憂是很真實的。
此刻出現在小院裡的謝春風神情有些難看。
整個小院裡的氣氛壓抑而又緊張,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謝寧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他在不落山裡算是和陸長歌走得很近的,雖然陸長歌的脾氣很臭,且狂妄自大,但同門之間相處還算愉悅,現在陸長歌身死,而兇手可能就是李夢舟,謝寧若是無動於衷,也說不過去。
他自然有想要給陸長歌報仇的念頭,但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的實力根本奈何不了李夢舟,現在也只是兀自咬牙盯著那好似若無其事的李夢舟,憤恨不已。
在謝春風剛出現的時候,沐南便面露微笑,很明顯,在這種局勢裡,玄政司和不落山是站在同一方的,若李夢舟在此時節反抗,那麼自有不落山弟子應付,就算是錯手殺死李夢舟,也和玄政司沒有什麼關係。
修行者只要不在都城裡鬧事,兩座山門的弟子有任何糾葛,都不在玄政司的職責之內,他們雙方誰死誰活,對沐南而言都沒有什麼區別,而李夢舟和謝春風兩個人若是打起來,最後死掉的人是誰,其實是顯而易見的。
有玄政司的甲士得到沐南暗中示意,早已隨行帶過來的陸長歌的屍體便很快擺在了小院中央,呈現在不落山弟子的面前。
陸長歌的屍體靜靜躺在那裡,脖頸處的利器劃出的傷痕很是清晰可見,鮮血雖然已經凝固,但也沒有被清理,一如剛死時的模樣。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呈現在一眾不落山弟子的面前,他們皆是怒目欲裂,紛紛拔劍指向李夢舟。
謝寧也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說道:“離宮劍院欺人太甚!”
這番話便直接把局面又上升了一個層次,他針對的不只是李夢舟,而是整個離宮劍院。
李夢舟沉默不語。
他緩緩從藤椅上站起身來,平靜地看著小院裡的所有人,淡淡說道:“我承認是我殺死了陸長歌,相信這裡面的事情你們也都調查的很清楚,你們心裡有懷疑只是找不到證據。”
“但我想說,陸長歌在朝泗巷外多次暗中窺視,甚至對我展露出殺意,雖然他的確沒有真的做出什麼來,但我不可能等著他真的對我動手時才反擊,既然他已經對我展露了殺意,那麼我要殺他,便也合情合理,區別只在於,我比他先動手。”
這番話聽起來貌似很有道理,所謂防患於未然,既然人家都有要殺自己的念頭了,當然是要反殺回去,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但是換一個立場來看,陸長歌雖有在暗中窺視,但也並沒有真的做什麼,構不成死罪,直接便把他弄死,稍微顯得有些牽強。
世間本沒有絕對的道理,同一件事情,不同立場的人看待問題當然也會不一樣,這件事情沒什麼值得討論的。
李夢舟遵循著自己的本意,在他的立場上,當然是正確的。
而在受害者的一方,便是完全相反的。
不可能真的糾結出一個對錯。
謝春風也沒有去糾結這個問題的想法,陸長歌被李夢舟殺死是事實,那麼他總要為此做些什麼。
謝寧的想法便很簡單,他怒聲說道:“你休要詭辯!不論你是出於什麼原因,陸師兄被你所殺亦是事實,總要有個說法!難道這便是你們離宮劍院的作風?殺害他門弟子,隨意給出個理由便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李夢舟看著謝寧說道:“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很矛盾麼?你想要我給個說法,我已經給了,至於你們能不能認可,那是你們的事情,既然你不認同,又何必還要我給個說法?”
謝寧一時語塞。
他當然是有想過讓李夢舟給陸長歌抵命,但那樣一來,離宮劍院和不落山門就是真的不死不休了,他雖然年輕,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這件事情最終會有什麼結果,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李夢舟不在意謝寧心裡在想什麼,自顧自的說道:“我是離宮內院的弟子,以後說不定還會是離宮親傳,而離宮劍院唯一的院規,便是絕對不能吃虧,正所謂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吃虧是福這種事情,絕對不要,這便是我的態度,若你們要戰,我接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