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南神情嚴肅的一字一頓道:“李夢舟。”

“李夢舟?怎會是他?”

謝寧豁然站起身來。

李夢舟就是在去年山門問道導致不落山慘敗的人,而在五層樓裡,他更是以三境的修為擊敗了跨過四境門檻的陸長歌,陸師兄。

這個名字是謝寧不可能忘記的。

相比於謝寧的表現,謝春風則顯得平靜很多,他看著沐南,說道:“若我陸師弟沒有做那種事情,李夢舟又因何這般說。”

沐南笑著說道:“道理便是這個道理,若是陸長歌沒有殺害朱侍郎,李夢舟又因何要故意陷害他?就算離宮劍院和不落山門關係有些緊張,但每年都會舉辦問道大會,是很正大光明的解決問題,從來不會在暗地裡搞些小手段。這是否證明著,陸長歌的確做了不好的事情?”

正是因為離宮劍院和不落山門的複雜關係,他們皆是最瞭解對方的存在,不落山弟子不會那麼做,離宮劍院弟子也不會那麼做。

若離宮劍院的弟子真的指認不落山弟子謀害朝堂官員,雖然不能直接確信,但也的確具備一定的真實性。

就算是謝寧也能想明白。

離宮劍院和不落山門的問道那是屬於兩座修行山門的恩怨,哪怕在過程裡,兩座山門的弟子產生了私人恩怨,也依舊是正大光明的解決,而不會暗下黑手,因為那是損害山門榮譽的事情。

而要說私怨,陸長歌在五層樓裡被李夢舟越境擊敗,反而應該是陸長歌怨恨李夢舟,而非李夢舟怨恨前者。

這的確有些說不通。

他不相信陸師兄會去殺害玄政司的侍郎,但也不能理解李夢舟因何要誣陷陸師兄。

這是完全沒有邏輯的事情。

沐南將杯中茶飲盡,用手帕擦了擦嘴,站起身來,說道:“我要說的便這麼多,至於貴門對待陸長歌這件事情是什麼態度,在有了決定後,我會在玄政司恭候大駕,但目前為止,陸長歌是需要住在牢獄裡的。那麼,我便先告辭了。”

在沐南離開不落山後,謝寧看著自家兄長,說道:“我還是不相信陸師兄會做出謀害朝堂官員的事情,但李夢舟又是怎麼回事?”

謝春風平靜說道:“李夢舟在玄政司面前揭露陸長歌殺害朱侍郎一事應該是真的,但剛才沐南話語裡,也有著故意挑撥離宮劍院和我不落山敵對的嫌疑,哪怕兩座山門本身便不對付,但若李夢舟真的因私心而陷害陸長歌,導致他入了牢獄,離宮劍院和不落山的敵對關係就會變得更嚴重。”

謝寧很是不解的說道:“那沐南為何要這麼做?離宮劍院和不落山關係再交惡,對他有什麼好處?”

謝春風搖搖頭,說道:“朝堂裡的人皆是心思深沉且詭譎,但不論那沐南是何用意,我們都不能對陸長歌不聞不問,這件事情先不要告知山主,根本原因還是在李夢舟的身上,我需要弄明白,他到底是真的看到了陸長歌殺死朱在天的一幕,還是另有目的。”

謝寧詫異道:“你要去見李夢舟?”

謝春風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出了大殿。

......

都城。

朝泗巷。

颯颯涼風,伴著夜雨,幽幽月明,懸掛高空。

李夢舟站在屋簷下,凝望著雨夜裡的那抹月色,下了一夜的雨,漸漸開始轉微,雨線傾瀉,好似連線蒼穹的銀線。

古詩嫣已經睡下,小院裡很安靜。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李夢舟的視線輕移,望向院門處。

扣扣。

隨即,敲門的聲音響起。

李夢舟右手輕揮,院門在吱呀聲中朝著兩邊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