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很黑的一張臉(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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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甲士上前說道。
沐南同朱在天和當初在城外被蕭知南殺死的王仲一樣,都是玄政司的侍郎,不同的是,朱在天雖然經常跟隨在徐鶴賢身邊,但在玄政司那些侍郎裡面,實力只是處在下乘,王仲則是能夠排進前三,而沐南便是徐鶴賢手底下那些侍郎裡面修為最強的人。
他望著眼前這座小院落,微微閉起眼睛,沉默片刻,輕聲說道:“進。”
一眾甲士領命,直接踹開院門,一窩蜂的湧了進去,以最快的速度將得整個院子所有房間都掃蕩了一遍。
在其中某一間屋子裡,陸長歌面色呆滯的坐在凳子上,望著那些闖進來的甲士,好似眼前空無一人般毫無反應。
那些甲士拔出刀來,將得陸長歌團團圍住,沐南自屋外走來,有身邊跟隨的甲士特意準備著手帕,遞到沐南的手裡,他擦拭了一下臉上和頭髮上的雨水,扔回給那名甲士,神色平淡地望著那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把朴刀的陸長歌。
他環顧了一圈左右,看到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張兔臉面具,眼睛微微眯起,開口說道:“朱侍郎是被刀殺死的,最貼合的便是朴刀,看來是證據確鑿了。”
陸長歌像是驀然間在睡夢中驚醒,一臉驚異之色的看向沐南,慌亂的丟掉手裡的朴刀,臉紅脖子粗的站起身來,“這把刀不是我的!朱侍郎也不是我殺的!”
他終於明白古詩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特意揹著一把朴刀,那正是李夢舟用來殺死朱在天的刀。
在古詩嫣的境界壓制下,陸長歌的精神恍惚,氣海面臨崩塌的危險,待他醒過神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沐南所言,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沐南。
他知道自己是被坑了。
明明目睹了李夢舟殺死朱在天的畫面,這本該是很好的一盤棋,他很是後悔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採取行動,一直在思考怎麼樣才能把李夢舟弄死,結果反而被對方佔據了先機。
沐南上前一步,拍了拍陸長歌的肩膀,微笑道:“那把朴刀在你手裡握著,上面還沾染著一些血跡,而且有證人坐實了你曾出現在百戶巷,甚至從朱侍郎的家裡走出來。我本來很佩服你殺死朱侍郎後,居然還能這般安穩的坐在這裡,原來你小子是嚇傻了啊。”
陸長歌恐懼的說道:“沐大人,這都是誤會,是有人在誣陷我!殺死朱侍郎的人是李夢舟,不是我,是他在陷害我啊!”
沐南微微挑眉,說道:“李夢舟啊,你是說那個離宮劍院的劍修,在五層樓裡越境把你擊敗的人?”
陸長歌面色沉寂一瞬,咬牙切齒的說道:“就是他!我親眼目睹他殺死了朱侍郎,而且還不小心被他們察覺,幸而我反應夠快,沒有被他們抓到,剛剛是有人將這把朴刀帶過來的,沐大人,我真的是被陷害的,還請您明察秋毫啊!”
陸長歌真的很慌。
他終究是不落山門的真傳弟子,哪怕事情不是他做的,可一旦被玄政司的人帶走,對於不落山門而言,無疑都是很丟人的事情,最主要的是,他將會顏面無存,若是被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情,他的面子才是真的丟光了。
沐南繼續微笑著說道:“陸長歌啊,你自己都說他們沒有抓到你,既然不曾抓到,那麼李夢舟又如何知曉你,又怎能專門要陷害你呢?反倒是你在五層樓裡被李夢舟打敗,有可能會懷恨在心,在此時刻,構陷李夢舟,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嘛。”
他完全沒有去在意陸長歌口裡的‘他’和‘他們’的區別,只是拍了拍陸長歌的肩膀,說道:“你雖然是不落山的真傳弟子,但朱侍郎畢竟是朝堂官員,哪怕他沒有資格讓你去抵命,但你恐怕也要很長時間都得待在牢獄裡了。”
陸長歌瞪大眼睛,注視著沐南,隨即面露陰狠的說道:“沐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故意包庇李夢舟,莫非是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不成?我可是不落山的真傳弟子,而他李夢舟也只是離宮的內院,論身份和地位,我遠勝於他!”
沐南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平淡地望著陸長歌,說道:“我只是在按照證據說話,至於你的那些懷疑,我們玄政司自當也會去找李夢舟求證,但這都不能改變你要跟我去玄政司牢獄裡喝茶的結果。”
“你不能這麼做!我是被冤枉的!殺死朱侍郎的是李夢舟!你們應該去抓他!”
沐南沒有理會大吵大鬧的陸長歌,只是再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縷氣息灌入陸長歌的氣海,讓他整個身子變得僵硬,微微張著的嘴巴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目露驚恐的看著沐南。
而沐南朝著他微微一笑,隨即拿起桌面上的那張兔臉面具,轉過身去,接過甲士遞來的傘,面色冰冷的說道:“帶走。”
......
窗外雨聲淅瀝,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那兩道身影在牆壁上張牙舞爪。
李夢舟埋頭扒拉著麵條,呲溜呲溜喝麵湯的聲音不絕於耳。
坐在對面的古詩嫣微微皺了下眉,說道:“陸長歌的確就是在朝泗巷外窺視之人,他的身份雖然遠遠不及離宮的幾位先生,但至少在都城裡,要比你的身份地位更高,就算坐實了他殺害玄政司侍郎的罪名,但也不能保證就能除掉他,若是不落山有意搭救,玄政司也不得不放人。”
她此刻也沒有繼續吃麵的念頭,認真說道:“你想要加重陸長歌的罪名,究竟是要怎麼做?難道是讓我去殺死幾個人,然後全部歸結到陸長歌的頭上?”
李夢舟將得最後一口麵湯喝盡,擦了擦嘴,說道:“陸長歌已經被玄政司抓走了,你現在去殺人,那不是純粹找事麼,陸長歌可沒有能力逃出玄政司的牢獄,然後又跑去殺人。這非是加重他的罪責,而是幫他洗清罪名。”
古詩嫣皺眉說道:“那你打算怎麼做?就這麼放任陸長歌待在牢獄裡?”
李夢舟搖搖頭,說道:“徐鶴賢沒那麼好騙的,而且陸長歌為保自己,也會把罪名按在我的頭上,雖然那本來就是事實,若是不聞不問,其實陸長歌進不進牢獄都是沒區別的,但他肯定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