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們沒有離開都城方圓千里,必然會得知自己被通緝的事情,那麼無論他們會有什麼樣的動作,我便能有機會抓到他們,難就難在,他們若是沉得住氣,一直藏身不出,短時間裡便很難探知到他們的身份,甚至將他們捉拿。”

秦承懿說道:“如何處理,鶴賢便自己看著辦吧。”

他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或許應該找個機會接觸一下北燕劍廬那位蕭姑娘,她是否因意外而出現在那裡,又或者,她認得那兩個戴著面具的人,這是很好的突破口。但非必要時候,切莫得罪蕭知南,她的身份終究很特殊,需要從長計議。”

徐鶴賢揖手說道:“那我便先告辭了。”

秦承懿輕輕擺手,徐鶴賢轉身離開。

而戚小然望著徐鶴賢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雙膝跪倒,雙手高舉於頭頂,向著秦承懿說道:“屬下辦事不周,還望殿下恕罪。”

秦承懿神情平淡,並未去看戚小然一眼,側身走開,那淡漠的聲音也同時傳來,“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有什麼別的想法就好,你應該清楚後果是什麼。”

戚小然保持著那個動作,腦袋垂得很低,高聲道:“屬下明白!”

......

夜雨下的那輛馬車自潞王府離開後,便輾轉了多條街道,最終才步入正軌,在行進一處小巷時,那輛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車簾被掀開,徐鶴賢那雙冷漠地眸子掃視著小巷裡面,用平淡地語氣開口說道:“小李先生?若我所料不錯,你是特意在此等著我吧。”

這條巷子的旁邊便是玄政司的大門。

漆黑的小巷子裡,緩緩響起了腳步聲,走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望著坐在車廂裡的徐鶴賢,說道:“徐司首怎會這般認為,雖然這裡是玄政司,但我就不能正好路過這裡麼。”

徐鶴賢微笑道:“小李先生該是很乾脆的人,何故也變成這般?我相信你沒有理由會路過玄政司,除非是你想要做些什麼。”

那小巷口站著的人便是李夢舟。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淺笑,很是誠懇的說道:“當初我和徐司首有些誤會,好在誤會最後是解開了,其實我是很佩服徐司首的,在朝堂裡有位高權重的身份,亦是公認的五境之下最強,在這世間,也是屬於獨一無二的人。”

徐鶴賢沉默不語。

他當然很清楚,那絕非是什麼誤會,雖然最終目的是在針對江聽雨,但逮捕李夢舟的行動,是他親口下達的。

他相信李夢舟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他很好奇,李夢舟此刻出現在這裡,甚至話語間有親近的意思,究竟意欲何為。

李夢舟笑而不語。

徐鶴賢眉頭微皺,溫和笑道:“我想著或許應該邀請你去玄政司裡坐一坐,喝杯茶,既是曾經有誤會,我理應當面道歉,不知小李先生是否賞光?”

李夢舟微微搖頭,說道:“到玄政司裡喝茶便不必了,畢竟那裡終究不是什麼好地方,我雖敬佩徐司首,但也不願和玄政司牽扯上什麼東西。我此次前來,的確是有事情要和徐司首說一說。”

徐鶴賢臉上笑意依舊,說道:“小李先生想說什麼?”

李夢舟平靜說道:“說來也是湊巧,雖然今夜有雨,雷電交加,但我好酒,在饞酒的時候,縱然天氣很不好,但還是決定出門買酒,而在回途時,路經內城百戶巷,有察覺到血腥氣息,並且目睹了一場很不好的事情。”

......

......

徐鶴賢坐著馬車回到了玄政司裡,他認真思考著在那處小巷外李夢舟說過的話,眉頭緊鎖。

百戶巷裡住著什麼人,他很清楚。

但他總覺得李夢舟的目的不單純,尤其是懷疑李夢舟和不二洞相關的前提下。

但他僅僅也只是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要到百戶巷走一趟。

玄政司的一眾甲士,陣列整潔,跟隨著徐鶴賢冒著夜雨,抵達了百戶巷。

只是站在那道院門外,他們便隱隱嗅到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