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在找出真正殺害嶽世庭的兇手,否則她們母子一旦出現,就預示著無時無刻都會面臨著被殺害的危險。

歐陽勝雪望著岳氏,很認真地說道:“如果您信得過我的話,這幾日我會隨身保護您,如果再有追殺者出現,我會將他們一一解決,雖然我不能做出什麼承諾,但我也會盡力找出殺害嶽大人的兇手,而在此期間,你們需要去一個讓人輕易找不到的地方,換一個身份,堅強的活下去,這或許也是嶽大人的期願。”

無論岳氏母子要去到什麼地方,在嶽世庭被殺害的案件未破之前,她們都決計不能再回到都城。

歐陽勝雪遵循著自己的心意,至少要保證將她們母子護送到安全的地方。

岳氏同意了歐陽勝雪的建議,她回首望著那在客棧裡面被小二逗笑的孩子,身為妻子,她有想要跟隨丈夫而去的想法,但身為一個母親,她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夜雨仍在連綿,驚雷在夜空裡炸響。

黑暗籠罩著這個世界。

而在不遠的地方,一定會有光明在照耀著。

......

......

都城,摘星府。

摘星府的山門並不在都城裡,但都城裡也有一座摘星府,因為摘星府主陳莫西是姜國的國師,他需要時時刻刻待在都城,雖然偶爾也會離開,但大多數時候,都要回到都城裡。

雖然在南城門外對戰山外修士已經過去了數日,但對於沈秋白和鍾溪言來說,那都是很難被遺忘的一件事情。

諸葛旦確實很強,很難纏,但在薛忘憂面前,也只是如同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螞蟻。

哪怕在年輕一輩裡極具盛名,強如沈秋白,在跨過五境門檻的山外修士面前,同樣也只是一隻隨時會被碾死的螞蟻。

但這並不能動搖沈秋白的心境。

每一個王朝裡的五境強者都是有數的,但在整個世間,五境強者卻也並不在少數,單單只是摘星府裡面,便不止兩三個,何況摘星府的府主是一位五境巔峰的大物,與之相比,諸葛旦又算得了什麼?

唯一的區別只是在於,沈秋白真正面對了諸葛旦,拼盡全力進行過生死間的戰鬥,領悟到的東西便也是不同的。

鍾溪言看著自己手裡的劍,繼而抬頭望著自家師弟,微笑說道:“在面對真正的強者時,我們果然還是太弱了些。”

他們站在長廊下,聆聽著夜空上那隱隱的轟鳴雷聲,望著那雨幕連珠,思緒都有些與往常不太一樣。

沈秋白輕聲說道:“有山外修士出現在都城,便也意味著,我們日後可能會遇到更多的山外人,蕩魔時期已經是過去,但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新的災難便會降臨在這個人間,我們需要變得更強。”

沈秋白在面對諸葛旦的時候,尚且有反抗的能力,但鍾溪言便是真的只能趴在地上,被完全壓制的動彈不得,哪怕鍾溪言的心境很穩重,但是每每想到這件事情,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的資質不如師弟沈秋白,在這世間所有妖孽之輩裡,也排不上什麼好名次,但他懂得如何放平自己的心情,以最好的姿態不斷前行。

他回憶著南城門外那件事情,有些好奇的說道:“師弟曾經也和蕭姑娘交過手,對於她在面對諸葛旦時的表現,你有什麼看法?”

沈秋白著重考慮了一下,認真說道:“蕭知南是劍修,在北燕有著極高的身份地位,是和那個雪夜太子並肩的存在,她的劍道意志很強,把自己的一切全部奉獻給了劍門,她擁有著攀上最高山峰的意志力,以及屬於她的驕傲,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她便會是這世間新的劍仙。”

鍾溪言微微笑道:“師弟對蕭姑娘的評價很高啊。”

沈秋白注意到了師兄眼眸裡的微妙變化,輕笑著說道:“我也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琅嬛劍廬的蕭知南,北燕太子雪夜,西晉的劍痴徐北寒,乃至西晉那位二皇子,南禹的九皇子等,皆是世間修士年輕一輩裡的佼佼者,我不能輕言勝過他們任何一人。”

世間妖孽之輩確實有很多,他們彷彿道天的寵兒,年紀輕輕便走在了很多人的前面,他們相互之間自然也會存在較量一番的想法。

鍾溪言不置可否。

便在這時,有摘星府的弟子從長廊另一頭小跑了過來,“大師兄,二師兄,府門外不落山弟子陸長歌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