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砍刀的人膚色黢黑,身材相對偏瘦,而那位持著一柄大斧的人右臉頰接近嘴角的位置,有著一道很恐怖的刀疤,身材壯碩,是個光頭。

他們都是大約不惑的年紀,正值壯年,身上隱隱透出很凌厲的氣息,明顯手上染著許多人命。

那膚色黢黑甚至比李夢舟還要黑的中年男子,握著手裡的砍刀,目光掃向站在溝壑前端的青衫男子和那穿著碎花布裙子的小姑娘,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望著那極其恐怖的一道溝壑,又注意到青衫男子手裡握著的劍,終究是見多識廣,他很輕易就能猜到,這副景象,必然是那持劍的青衫男子所為。

畢竟總不可能是一個小姑娘。

雖然那青衫男子看起來只是一個柔弱的讀書人,但讀書人手裡又怎會握著一把劍,而且是一把極其鋒銳的劍,絕非只是用來傍身那麼簡單。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上前朝著歐陽勝雪抱拳說道:“在下是這座山頭上臥龍寨的寨主,人送綽號劉砍刀,我觀閣下雖像是個讀書人,但隱隱也透著一股內斂鋒銳的氣息,可也是江湖中人?”

他對於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江湖上也不是沒有那種看起來文文弱弱,卻是功夫很高的讀書人,此際正值和影虎寨決戰的最後關頭,他也不想節外生枝,憑生什麼意外,顯得頗有些小心,想要先探明對方的虛實,能不得罪便不得罪。

而劉砍刀話音才剛落,那扛著大斧的光頭漢子卻冷哼了一聲,一對橫眉揚起,上下打量了一眼歐陽勝雪,頗有些嘲諷的說道:“老子憑生最厭惡的便是讀書人,柔柔弱弱的,講著什麼狗屁的道理,實際上全是銀樣蠟槍頭。”

正如劉砍刀心中所想,江湖上的確有著那以讀書人身份行俠仗義的江湖中人,但實際上卻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十足的偽君子,雖然光頭漢子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好人,但因為被噁心過,被坑過,所以他對讀書人很是看不順眼,幾乎是見一個殺一個。

但雖是如此,他當然也不是什麼白痴,舉著大斧指向那道溝壑和遠處躺了一地的屍體,他橫目看著歐陽勝雪,說道:“我那些兄弟是被你殺的?”

那些屍體有臥龍寨的,也有影虎寨的,他們是在廝殺的過程裡,完全莫名其妙的就被歐陽勝雪一劍給劈死了。

只是因為歐陽勝雪要向小瑤兒證明他的劍真的是很強。

面對那光頭漢子的質問,歐陽勝雪平靜答道:“是我。”

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光頭漢子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他只是純粹厭惡讀書人,下意識裡就想嘲諷幾句,絕非是因為他看不清形勢,那幾乎貫穿了整座山頭的溝壑,想來就算是武道宗師也做不到吧?

得到歐陽勝雪的親口承認,劉砍刀更加確信了不得罪對方的想法,他終究是有些見識的,如果武道宗師不具備一劍劈開一座山頭的力量,那麼擁有這般可怕力量,似乎也只有傳聞中的修行者了。

其實劉砍刀在行走江湖時,也曾偶然遇到過山野修士,但那些山野修士並不具備這樣的實力,顯然,那看起來很柔弱的讀書人形象的青衫男子就算是在修行者中,也是很強的存在。

便在這時,賈壯實提著一把鐮刀,也找了過來。

他一眼望去,那密密麻麻圍滿了的數百的山匪,心裡當即便咯噔了一下,尤其是注意到被圍在裡面的小瑤兒時,他的神色變得尤為緊張。

他終究只是普通人,面對如此多凶神惡煞的山匪,雖然一直叫嚷著要剿滅山匪,可真正遭遇時,他只剩下害怕這一種情緒了。

因為尋找小瑤兒的那些梁縣的年輕人是分開行動的,此刻出現在這裡的只有賈壯實和另外一位年輕小夥。

那個年輕小夥比賈壯實表現的更誇張,整個人彷彿變成了糖篩,渾身都在哆嗦,面色變得慘白。

“壯實......現在怎麼辦?”

賈壯實面帶恐懼的望著那些山匪,但是想到小瑤兒正面臨著危險,他最終鼓足了勇氣,舉起了手裡的鐮刀,像是壯膽子般大吼了一聲,直接便衝了上去。

“必須救出瑤兒,跟他們拼了!”

賈壯實和他的小夥伴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對抗數百的山匪,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幾乎在他剛剛衝上去,便立即被山匪給摁倒了。

他身邊那個小夥伴反應最慢,甚至都沒來得及往前衝,在那些山匪橫目望過來,又瞧見賈壯實被擒,他很是乾脆的丟掉手裡的一把菜刀,直接舉起雙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