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裡浮現著絢爛的星海。

有數不盡的流星劃過。

耀眼如太陽般的光亮盡情綻放著。

在李夢舟和蕭知南迴到都城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瑰麗的景象。

古詩嫣不在他們身邊,因有傷在身,便從另一座城門先回了朝泗巷。

而李夢舟出於對南城門情況的好奇,便打算過來瞧瞧。

蕭知南自然是不需要什麼理由,有強者在的地方,她必然會出現。

李夢舟很快就注意到了趴在不遠處的身影,那是四師兄。

他的神情從驚訝變成慌張,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四師兄,口中很是擔憂的說道:“四師兄,你這是打輸了?”

甯浩然差點又噴出一口血,這明明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好嘛,你何必又再多此一問呢。

但是面對自家師弟,甯浩然顯然不會去擺什麼臭臉色,雖然模樣很悽慘,但還是儘量神情溫和的說道:“跨過五境門檻的山外修士確實強得可怕,但我也沒輸,只是身體沒有力氣,在這躺會。”

李夢舟強忍著吐槽的心,這種瞬間就能被揭穿的謊話,又何必非要說出來呢。

而且你明明是趴著,也不是躺著。

但顯然,如果李夢舟把心裡話直接說出來,依照四師兄的性格,他必然會覺得很沒面子,可能會羞惱的來揍他。

李夢舟當即把目光轉向南城門前觀戰的薛忘憂和江聽雨、徐鶴賢三人身上,“既然那個山外修士這麼強,為何老師他們不出手?”

甯浩然放鬆的坐在地上,輕咳一聲,身體的疼痛讓他微微皺眉,緩緩說道:“五境門檻內的修行者,雖然依舊只是下、中、上、巔峰四個小境,但每一個小境間的差距都是天地之別,破境的速度會變得異常緩慢。”

“那肥豬終究只是下境,就算是站在下境的巔峰,也和老師相差著數座天地山河,若老師出手,只需彈指一揮間便能讓那山外修士灰飛煙滅。”

“但對於我們這些尚未跨過五境門檻,卻又很接近的修行者而言,就算打不過,但也能在和五境強者拼盡全力的戰鬥中突然自身的極限,加快觸控五境門檻的速度,乃是很難遇到的絕佳機會。”

甯浩然原本並未想到這麼多,但他終究還是明白了老師的用意。

他雖然被諸葛旦打得很慘,但氣海里的靈氣確實變得充盈了不少,對本命劍的掌控也更加緊密。

李夢舟若有所思。

他甚至也想上去和諸葛旦打一場。

但他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若對手是四境門檻裡的修士,乃至達到上境,他最多也就是落得個四師兄這般的下場,不會危及到生命,但五境門檻裡的大修士,怕是純粹靠拍來的掌風,就能把他碾碎。

境界差距太過巨大,這是一場他沒有資格參與的戰鬥。

但觀摩這些強者之間的對決,也能悟到很大的機緣,李夢舟當即盤膝坐在四師兄旁邊,很快進入了觀想狀態。

......

諸葛旦將手裡的長刀高高舉起,輕微的破空聲,在察覺不到的瞬息間撕破了長夜,他肥碩的身軀抖動著,怒目欲裂。

山外修士的力量終究都是強行掠奪別人得來的,雖然真正的山外強者能夠把掠奪的力量完全變成自己的,甚至達到更恐怖的程度,但那樣的存在終究是少數。

諸葛旦雖然能夠在五境下境裡無敵,但遇到稍微強一些的對手,便會捉襟見肘,無敵是因為他強悍的體魄,並非他真的具備五境下境裡巔峰的修為。

如果拋開那掠奪氣海靈氣的邪惡法門,也沒有那般強悍的體魄,山外修士普遍在同境之中都是最弱的那一類。

但這兩者本身就是山外修士強大的根本,是不可能當做不存在的。

只是被沈秋白和北藏鋒等人圍攻,讓他覺得有些心煩和惱怒,絕不是有什麼忌憚,在明知山外修士體魄強悍的情況下,沈秋白他們當然不可能愚蠢的浪費自己的力量。

且也刻意拉開著距離,保持在安全範圍內,不給諸葛旦任何掠奪他們氣海的機會。

北藏鋒雖是書院弟子,但他也是一個劍客。

劍客不一定是劍修,但也算是摸到了門檻,且手裡的劍也具備傷害到山外修士的能力。

所以主要攻擊的力量都是來源於北藏鋒的劍。

而謝春風和鍾溪言則是給予北藏鋒充足的力量。

他們兩個人的修為終究是弱了一籌,能夠起到的作用不大,只能作為輔助在外圍徘徊。

而被星辰灌體的沈秋白,體魄也隨之增強,稍微具備能夠和山外修士抗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