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浩然怔了一下,面對薛忘憂這個老師,他像是完全丟失了驕傲,很是乖順的回答道:“相比年前,不可同日而語。”

薛忘憂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那便拔出你的劍,給老子削死他!”

甯浩然臉上的表情錯愕了一瞬,但他沒有猶豫,哪怕面對的是五境山外修士,他也亦然的拔出了自己的劍,氣息在頃刻間攀升至頂點。

打算做看客的徐鶴賢,此時忍不住朝薛忘憂說道:“薛院長,那山外修士可是跨過了五境門檻,就算只是下境,也不是寧四先生能夠對付的吧?”

他當然不可能是擔憂甯浩然,只是對於薛忘憂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算甯浩然是薛忘憂的親傳弟子,乃至能夠在四境上品越境匹敵四境巔峰,也絕無可能會是五境強者的對手,向其拔劍無疑是送死的行為。

薛忘憂灌了一口酒,說道:“小四當然打不過那個叫什麼蛋的,但那又如何?身為離宮劍院的弟子,豈有不戰而退的道理,就算是死,也要拔出自己的劍,在對方身上捅幾個窟窿。”

徐鶴賢默然不語,想著這是什麼鬼道理,明明可以避免,非要去找死,怪不得劍修落到了如今這般頹敗的局面。

原本世間遍地皆是劍修,現在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三座劍門,流落山野的那些劍修更是一個個弱小不堪。

江聽雨則只是看著,似乎比徐鶴賢更像是一個看客,沒有任何開口說話,甚至插手的打算。

薛忘憂那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以他疼愛自己徒弟的程度,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徒弟去送死?

當然,這倒也不是說,江聽雨就認為甯浩然具備打贏諸葛旦的實力。

畢竟薛忘憂自己都說了甯浩然不可能打得過諸葛旦,至於薛忘憂究竟為何,看下去自然便清楚了。

甯浩然此時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心裡是稍微有些緊張的。

他從來不會違背老師的話,哪怕老師讓他去死,他也不會有任何猶豫,哪怕現在與送死無異,但他會全力以赴,儘量讓自己不死。

因為老師的話是讓他拔劍去削死諸葛旦,而不是讓他跑過去被諸葛旦殺死。

諸葛旦的心情也是極其複雜的。

他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懷揣著能夠掠奪薛忘憂氣海靈氣的願望,緊張而又期待的想要挑戰薛忘憂,結果你隨便派出來一個四境修為的徒弟就把我給打發了?

這已經是薛忘憂明著在羞辱他了。

他雖然是透過不斷掠奪修行者的氣海靈氣才能跨過五境門檻,但實際上他對這門術法的掌握依舊不熟練,偶爾也會出現差錯,被外來的靈氣所反噬,多次險象環生,差點死掉。

既然已經想到要掠奪薛忘憂的氣海靈氣,他當然不可能輕易就會放棄。

甯浩然強大的氣息雖然也是不錯的人選,但又怎能和薛忘憂相比,為了掠奪薛忘憂的力量,他便不能去掠奪甯浩然,否則他想要接近薛忘憂就更難了。

好在甯浩然只是四境,對諸葛旦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需要忌憚的對手。

望著持劍而立的甯浩然,諸葛旦陰沉著臉,說道:“我很佩服你們劍修的氣魄,在大境界的天塹下,尚敢拔劍,但你們同樣很愚蠢,哪怕強如薛忘憂,也是一樣的愚蠢,居然讓自己的弟子來送死。”

他微不可察地瞄了薛忘憂一眼。

內心深處裡的想法,當然還是期盼著能夠激怒薛忘憂,給予他掠奪其力量的機會。

諸葛旦可不是那些尋常頭腦簡單的山外修士,雖然不能說聰明絕頂,但一身肥肉也都是智慧啊。

但薛忘憂又豈是隨便就能被激怒的,他默默喝著酒,根本連看都沒看諸葛旦一眼。

只是頗有些不悅的朝甯浩然說道:“小四,你還在等什麼,那肥豬都罵你是蠢貨了,還不趕緊拿劍砍他!”

諸葛旦:“......”

肥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