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舟的神情有些陰沉。

他心裡頗有些懊惱。

這次行動簡直亂七八糟,差一點死在那青年男子手裡,又沒有從澹臺璟口中探聽到任何訊息,還被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個女子目睹了全部事情,最後居然還放跑了一個漏網之魚。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

白衣女子撐著傘來到李夢舟的身旁,笑著說道:“澹臺璟的妻子是唯一活下來的人,按照常理來說,她確有可能成為隱患。但好在她並沒有看到你的樣子,在我出現的時候她也已經昏迷了。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又一直坐在馬車裡,外面廝殺聲濃烈,所以她雖然親身經歷了這件事情,卻並不會知道究竟是誰做的。與其把她找出來殺掉,倒不如順其自然,避免節外生枝。”

李夢舟看了白衣女子一眼,說道:“除了澹臺璟的妻子,你才是真正目睹了全域性的人,要說防備,我也應該殺你吧?你明明可以直接離開的,為何反而跟了過來?”

白衣女子輕笑道:“你若要殺我的話,死的人只會是你,因為你打不過我,所以我出現在這裡,便不需要有任何戒備,反而,若我要殺你,你肯定活不了。”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讓人生氣,奈何卻是事實。

李夢舟自然不敢動手殺她,可保不齊白衣女子不會殺他。

白衣女子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李夢舟,說道:“你不必緊張,我孤身來到姜國,需要幫手,既然你我目的相同,又各自握著對方的把柄,不如合作行事,何必非要打打殺殺呢。”

“更何況,你又打不過我。”

李夢舟默然不語,胸口憋著一口氣,反覆握緊拳頭,努力維持著平靜。

白衣女子應該已知曉他的身份,也就是說,在白衣女子面前,李夢舟便是透明的,而反之,李夢舟卻對白衣女子一無所知。

若白衣女子真的要殺他,李夢舟也只能乖乖赴死。

殺死李夢舟對白衣女子有很多好處。

但白衣女子似乎並不想殺他,如果單純利弊來看,選擇合作,倒是李夢舟佔便宜了,畢竟可以不死,在沒有能力反抗的局面下,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了。

“既然是要合作,我們是不是要坦誠一點?”

李夢舟心裡還有對白衣女子的很多疑問,且不吐不快。

白衣女子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叫李夢舟,還是離宮劍院的弟子,澹臺璟和被我殺掉的那個人已經說過了。”

李夢舟說道:“但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他沒有否認,畢竟現在否認也沒什麼用。

白衣女子平靜的說道:“我叫古詩嫣,來自西晉。”

“然後呢?”

“沒有然後。”

“......”

李夢舟搖頭道:“那你總該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澹臺璟吧?口頭上的目標一致不代表事實,既然澹臺璟都已經死了,我們合作的目的又是什麼?”

古詩嫣沉默片刻,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相互並不衝突,都是要調查跟澹臺璟有關的人罷了。”

李夢舟暗自思忖,他的目的可不是要調查跟澹臺璟有關的人,雖然隱隱覺得古詩嫣隱瞞了很多事情,但有利益的情況下,雙方合作倒也不算壞事。

說不定他還能利用古詩嫣一點什麼,畢竟這可是無彰境界的大修士,就算不能成為朋友,也萬萬不能主動為敵。

至少在沒有實力反抗的前提下,這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