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鬧的氛圍霎時便詭異的寂靜下來。

一道道不善的目光紛紛投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只見擺下酒宴的空曠地外的山道上走來一名黑衣裝扮,臉上戴著黑色鬼面,身後背劍,手中握劍的人。

野骷山的大當家身子微微一僵,提起的酒罈緩緩放下,眼神凌冽的看向那黑衣的神秘人。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人,眉頭蹙起,朗聲說道:“既是不請自來之人,便不是客,但若是衷心來祝願的,給你一杯酒也並無不可,可你手中持劍,並無帶禮,倒不像是來祝壽的。”這黑衣裝扮的神秘人正是李夢舟。

他鬼面下的眸子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那高坐的大當家外,倒還有幾位遠遊境界的修行者,論起實力自是樹寧鎮的馬匪所不能比的,可若是單看氣勢,他們還不如樹寧鎮的馬匪。

西北邊塞畢竟是混亂之地,那裡的馬匪很有規矩,甚至能夠抵得上正規的軍隊,廝殺能力很強,不是純粹靠打劫為生的山匪能比的。

但若山匪裡存在修行者就另當別論了。

其實若不能破入承意境界以上,遠遊境界的修行者若是正面遭遇善戰的千人眾馬匪,也是隻有逃命的份兒。

甚至在真正兩國交戰的時機,承意境界以下的修行者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在唸力不足以抵禦萬箭齊發的危及時,就算承意境巔峰修士,也會落得個當場慘死的下場。

李夢舟當時處於武道的宗師境修為的時候,只因馬匪數量不足百位,且在西北邊塞本就能見的修行者很少,大多都在鎮守西北端的軍隊裡,所以在僅僅百人眾的小馬匪心裡,天生便對武道宗師有一種畏懼,才使得李夢舟輕而易舉將他們反殺。

而且武道宗師的力量本來就能斬殺天照觀想修士,甚至能夠比肩遠遊境修士,道路的不同,宗師境高手皆是搏鬥能力很強,若讓馬匪選擇敵人,他們寧願面對遠遊境的修行者。

李夢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正視著那野骷山的大當家,驚訝的發現,這被他早就認知的修行者,卻原來是承意下境的實力。

原本以為這從山門裡走出來的資質很差的人,頂多是在遠遊境界,看來在當山匪的歲月裡,竟是勉強突破了遠遊境的極限。

也怪不得野骷山遭遇過一次官兵圍剿,卻能夠依舊苟延殘喘著。

“我來討杯酒喝不假,卻並未想著要送禮,而是打算讓野骷山的諸位幫一個忙。”

李夢舟冷漠的目光落在野骷山大當家的身上。

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便也從他的身體裡沁出。

感受到這股氣息,野骷山大當家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甚至隱隱還有一絲蒼白。

他的心下一沉。

他雖然基本上已經脫離了修行者的世界,可畢竟前不久破入了承意境界,感知力得到了很大的加強。

感知到對面少年故意展露出來的氣息,他可以確定,這是一個同樣處在承意下境的修行者,且氣勢凜冽,絕非一般尋常的承意下境修士。

以野骷山目前共計不足百人的情況下,僅僅只有三位遠遊下境的修行者,餘下的全是普通人,最高也不過三品武夫的級別,如果戰鬥起來,就算他本人是承意下境的修為,也萬萬討不到好。

因為在承意境界之下,野骷山的這些兄弟根本就是累贅,是會被瞬間殺死的小角色。

就算他有信心把李夢舟斬殺在這裡,勢必也要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他感到震驚,卻並未多麼緊張。

畢竟拋開損失不看,這神秘人若真的來者不善,除了葬送在這裡,別無其他可能。

聽聲音他也能清楚的知道,這神秘人的年齡並不大,同為承意下境,他不覺得自己應該緊張。

“既然知道這裡是野骷山,也應該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哪個正常人會來野骷山尋求幫忙?我看你也沒有尋求幫忙的樣子,倒像是來找茬的。”

野骷山大當家話音剛落,那些依舊坐在位置上只是盯著李夢舟的人,紛紛豁然起身,抽出兵刃,惡狠狠的上前一步。

李夢舟微微一笑,看著自己手中的烏青劍,說道:“不好意思,我還真是來找茬的,不成想沒有瞞過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