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李夢舟本身便是武道宗師,哪怕和修行者是屬於兩種不同的力量,但因為多了一重身份,在和同境修士的對比裡,李夢舟的確可能會佔據一些優勢,且本身劍修也不能以修行常理度之,那麼優勢也會隨其變得更大一些。

這雖然很有一些道理,但更多的還是南笙在給自己表現不如李夢舟找到的藉口。

這樣至少讓她心裡能稍微好受一些。

畢竟李夢舟曾經是能夠被她任意欺辱的廢柴,突然變得比她更強,若不找到一點心理安慰,她怕是要被氣哭。

陳子都是不認得李夢舟的,但能看出來他是一位劍修,而在姜國,也只有離宮劍院是真正的劍門。

他終究也是跨過四境門檻的人,要遠比尋常修行者看得更真切。

“他雖然只是三境巔峰的修為,但每一次出劍,都幾乎越過了那道門檻,說明他本身也已經很接近那道門檻,四層樓的守衛很強,身上渲染著戰場的戾氣,非是普通的四境下品修士能夠相提並論的,要打贏那守衛很難,但說不定真的可以撐過十招。”

若李夢舟真的在那四境守衛的長槍下撐過十招,便是登樓的三境修行者裡面,唯一透過打敗四層樓守衛登上五層樓的。

江子畫摸索著下巴說道:“畢竟是我師弟,總不至於太差勁,現在的表現也就馬馬虎虎吧。”

陳子都並不清楚江子畫的為人,只是很詫異的說道:“素聞劍院對待弟子修行之事很嚴苛,江師弟作為內院弟子,果然也對師弟師妹們抱以很嚴厲的看法,如此這般,都還是馬馬虎虎,怪不得劍院弟子很少,卻依然這麼強大了。”

江子畫微微一笑,說道:“所謂長兄為父,哪怕只是師兄弟,但我們劍院都是一家人,不存在什麼私心,師弟師妹們能夠變得更強,作為師兄的我,當然是很欣慰的,但也不能因此而驕傲。”

陳子都感慨的說道:“江師弟為人,實在令我欽佩。”

江子畫擺擺手,道:“好說,好說。”

南笙在旁翻了翻白眼,忍不住說道:“你不要臉的樣子真美。”

江子畫:“......”

陳子都:“???”

......

四層樓裡,那手持長槍的守衛看著微微喘氣的少年,有些意外,又有些欣賞的開口說道:“在那些登樓的少年修士裡,縱是少數的那幾名跨過四境門檻的人,也未曾給我帶來真正戰鬥的感覺,你這後生,倒是頗為不一般。”

李夢舟微微喘著氣,凝望著那四境守衛,平靜說道:“前輩終究是沒有全力出手,這雖然讓我心裡感到有些不愉悅,但想來你展現出來的手段,應該是要比阻攔前邊那些登樓者時更強一些,而且我已經撐過了九招,接下來希望前輩能夠稍微認真一些。”

四境守衛沉吟了一下,說道:“如你所願。”

李夢舟沒有再回應,而是徑直一劍遞出。

他站在距離四境守衛的三尺之間。

那一劍的速度很快。

整個昏暗的四層樓裡都變得明亮了起來。

蜂擁的天地靈氣擠壓在一塊,如暴風呼嘯,拉扯著空氣,嘶啦作響。

四境守衛的眼眸裡有著一絲驚愕,他雖然爆起了本身境界該有的氣勢,但在看見李夢舟這一劍的時候,他還是有著片刻的愣神。

而也僅僅在這片刻之間,烏青色的劍鋒斬落,一塊碎布飛起,一抹血線呈現在四境守衛堅實的手臂上。

這當然是因為四境守衛回過神來,可饒是如此,還是被那一劍觸及到。

看著一擊得手,飄然而退的李夢舟,四境守衛面色很平靜的說道:“自在邊疆戰場回來之後,這是我第一次見血,你果然如我心中所想的那般,很不尋常。”

在四境守衛平靜的面容下,有過一閃而逝的陰沉,但只是因為很意外的受傷,不至於讓他對李夢舟有什麼不好的看法,反而對於李夢舟能夠傷到他,覺得很有趣。

李夢舟還要再出劍。

但四境守衛微微擺手,笑道:“你已經透過了,通往五層樓的階梯就在那裡,祝你在蟠龍宴上能夠取得很好的成績。”

李夢舟怔了一下,緩緩收劍,說道:“多謝前輩指教。”

話落,他便徑直踏上五層樓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