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至少也要出一劍(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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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宮劍院和不落山素來便有些恩怨,我身為劍院弟子,便有理由把你打趴下。”
“雖然我也不是很喜歡葉瑾瑜,但他畢竟是劍院弟子,亦是我的師兄,而且我們之間還有些更為複雜的關係,你羞辱他,我便也有理由將你打趴下。”
“陸師姐似乎是你的妹妹,但我聽聞你對她很不好,我和陸師姐也算是朋友,她不開心,我便也有理由幫她出氣。既然有這麼多理由在,那我就更應該把你打趴下了。”
沒有刻意的提高音量,也沒有故意表現出什麼情緒,那聲音平靜淡然的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三句話裡,三句都有把你打趴下這幾個字,顯得尤為清楚,就算有人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在多次的強調下,也只能認定事實。
李夢舟登樓時的表現,的確很讓人意外。
但卻沒有人會認為,憑藉他區區三境巔峰的修為便能擊敗跨過四境門檻的陸長歌。
然而李夢舟表現出來的態度,又讓人不得不去猜疑,他是否真能做到。
徐鶴賢一直在沉默著,但他此刻卻有話想說,不等陸長歌對李夢舟的這番話做出反應,他便豁然起身,開口說道:“簡直荒謬!你區區三境修為,挑戰跨過四境門檻的人本就不符合規矩,就算你一步步登樓來到這裡,但你也終究是遲到了,能夠赴宴便是廣外開恩,便乖乖坐在那裡就好,哪有資格參與進來!”
很多人都對徐鶴賢的反應有些詫異,不清楚現在是一種什麼狀況。
李夢舟很平靜地望著徐鶴賢,輕聲說道:“蟠龍宴並沒有明言規定登樓的時辰,我縱然遲到,卻也不算破壞規矩,況且就算如此,在我登上五層樓時,便應該有人告知我,既然沒有人開口,那麼我便有赴宴的資格,徐司首此時說出這種話又是何意?”
蟠龍宴上的規則本來就是沒有什麼規則,只要你有能力便可以任意打破規則,只需要遵守不能殺人這一條擺在明面上的規矩就好,然而這種事情終究是沒有放在明面上來說,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罷了,此刻徐鶴賢用這種規矩來找茬,雖然有些問題,卻也沒什麼問題。
所謂同境裡相互挑戰的規矩,也並未直言,三境修士不能往上挑戰跨過四境門檻的修士,所謂不符合規矩之言,在李夢舟看來,更是無稽之談。
他當然很清楚是徐鶴賢在故意針對自己,但他覺得用規矩來說事,稍微有些不明不白。
徐鶴賢也知道自己用這番說辭,很難服眾,甚至會被某些有心人察覺到是他在故意針對,但是潛意識裡每每想到李夢舟可能會跟不二洞存在關聯,徐鶴賢便很煩悶,剛才那番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並沒有往深裡想。
此刻他也有些難堪,覺得若是繼續針對,反而是對自己不利的,他雖然可以去做潞親王手裡殺人的刀,但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做些什麼。
若李夢舟真的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他還能夠藉此發難,但在說辭不能服眾的情況下,若一意孤行,在場許多修行大能和朝堂裡職位不比他低的官員,甚至本身便與他處在對立面的青一和範無味,也會藉此發難,可謂得不償失。
然而話已出口,若徐鶴賢就這麼沉默地乖乖坐下,面子上也過不去。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眉宇間卻是寒意漸深。
此刻的他很需要一個臺階,但心裡又有些不甘心。
想他堂堂玄政司的司首,若想弄死什麼人,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奈何李夢舟的身份不同,離宮內院的弟子,天樞院的成員,又是完全按照規矩登樓赴宴的,他也沒辦法把李夢舟怎麼著。
範無味那鴨子般的難聽笑聲適時的響起,“徐司首這是在做什麼?李夢舟雖然來遲了些,但也是按照規矩登樓赴宴,就算他遲到的行為有些不好,可他登樓的表現也是有目共睹,自當有赴宴的資格。”
“雖說相互切磋是在同境之間,但只要有那個自信,挑戰比自己境界高的人也不算破壞規矩,就算輸了,被打得很慘,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徐司首如此激動,莫非是不想看著李夢舟受傷?沒想到你這麼關心他啊。”
“然而據我所知,徐司首曾經還想要抓李夢舟,被陛下教訓了一頓,這麼快就化干戈為玉帛了?不愧是徐司首,果然肚量很大。”
他話語裡完全毫不掩飾的冷嘲熱諷。
徐鶴賢的臉色有些陰沉,盯著範無味,沉聲說道:“範司首所言很有道理,李夢舟畢竟沒有跨過四境門檻,貿然去挑戰,會有很大的危險,是我杞人憂天了。”
他倒也是很自然的忽略了範無味的冷嘲熱諷,反而接住他的話茬,承認是自己擔憂雙方境界相差太大,會出現什麼意外,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
範無味當然不是有意要徐鶴賢找臺階,而是深知徐鶴賢的自尊心很強,單單隻憑這三言兩語很難對徐鶴賢構成什麼影響,倒不如噁心他一把,自己開心就好。
這同時也是在給李夢舟解圍,可謂一舉兩得。
雖然有了臺階,重新坐下的徐鶴賢亦是面色很不善的盯著範無味和李夢舟,這兩個人都和江聽雨有著關係,前者是因為有江聽雨的舉薦,才從一個官職外的小人物一躍成為水鏡司的司首,只是這份提拔的恩情,就已經不能被忽視了。
“既是登樓赴宴,便是在規則內,吵吵嚷嚷打攪老婆子我睡眠。”一道蒼老卻又不容置疑的慵懶聲音響起,卻是坐在首位的萍婆在昏睡中睜開了眼睛。
這番話,讓徐鶴賢有些緊張,但無疑也讓他的臉色更難看。
萍婆的話已經很明確,就算徐鶴賢厚著臉皮繼續刁難,最後也會落得個顏面盡失的下場,幸而他找到臺階,此際也更加不敢反駁萍婆那貌似很迷糊不清醒的話語。
但凡是萍婆說出來的話,那麼無論是認真還是夢話,任何人都不敢質疑,反而會當成使命一般去完成。
窮其原因,還是萍婆的身份和輩分都太高,就算是皇帝陛下,在萍婆眼前,也只是一個小孩子罷了。
嶽世庭此時有些無奈的看了徐鶴賢和範無味一眼,輕聲向萍婆說了些什麼,萍婆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繼續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