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木訥的望著眼前的黑衣少年,張了張嘴,瞳孔在瞬間放大後,便開始收縮,逐漸失去了色彩。

微弱的聲音像是在夜空裡的呢喃,傳入李夢舟的耳畔。

“我莫細愁......八年裡經歷了無數次生死險境,怎麼會......死在這裡......”

他張開的嘴巴,噴出了無數鮮血,身子隨之轟然倒地。

臨死前冒出的唯一念頭,便是在都城裡那位白鹿峰的小師妹,和他想要趕赴都城的目標,沈秋白。

這一切,都在此煙消雲散。

李夢舟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幫助沈秋白解決了一個麻煩。

或許這本身對於沈秋白而言,也根本算不得麻煩。

但這件事情,終究是發生了。

桃花源裡終於是迴歸了真正的靜謐。

李夢舟靜靜聆聽著屬於桃花的聲音。

轉頭看向蕭知南,苦笑道:“你似乎把他打得太狠了,他雖然依舊站在四境門檻裡面,但半個身子其實已經在了外面。”

蕭知南平靜說道:“我已經儘量收力了,奈何他不經打,稍微超出了一些我的控制範圍,也實屬正常。”

微雨清掃著戰鬥痕跡,難言的氣味在蔓延。

李夢舟抬頭看著夜色,說道:“雖然他沒有我想要的那麼強,但我也大概清楚自己處在什麼層面了。”

“夜色很深,距離天亮也不遠了。”

“是時候前去赴宴了。”

......

......

都城,蟠龍宴。

陸陸續續的少年修士步出樓閣,前往仙府客棧暫時落腳,等待蟠龍宴第二夜的到來。

沈秋白領著摘星府的弟子也走出了樓閣,站在外面長街上。

微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風拂過,帶起一陣涼意。

鍾溪言伸手將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弄到耳後,和煕的笑容佈滿臉上,平靜說道:“我有一種預感,今年的蟠龍宴會很有趣。”

沈秋白望了他一眼,說道:“師兄怎會有這般想法?”

鍾溪言看著夜色下的某個方向,微笑道:“北燕劍廬的那位已經出現了。”

沈秋白沉默了一下,說道:“原來那道氣息是屬於她的,果然很強。”

鍾溪言笑道:“蕭姑娘終究屬於外在因素,而蟠龍宴上那些少年,也很有趣。”

沈秋白點點頭,說道:“離宮劍院裡有何崢嶸,年僅十五歲,便接近四境門檻,他或許是蟠龍宴上最小的,卻是不容忽視的。且江子畫也早有盛名,雖然是憊懶的名聲,但如此憊懶的他,依舊跨過了四境門檻。最近離宮名望最高的弟子,那個叫做李夢舟的少年,雖然沒有出現,但也該是不差的。”

鍾溪言說道:“我見過李夢舟,他的意志很堅定,且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相比何崢嶸,他會更強。”

沈秋白看著那些走遠的少年,說道:“楊昭師弟雖然跨過了四境門檻,但不論是不落山的陸長歌,還是離宮劍院的江子畫,和蒹葭苑的陸九歌,都是不能被忽視的,想要戰勝他們,確實不容易。”

站在旁邊的楊昭眉毛微挑,他同樣一襲白衣,面容稍顯稚嫩,但卻透著一股英氣,在同齡人中,單看面相,便實屬不錯。

他拱手說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放心,我不會給摘星府丟人的。”

鍾溪言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師弟,盡力而為就好。”

沈秋白看著他,認真說道:“你的目光也不要只看著那些跨過四境門檻的人,離宮劍院裡的那個李夢舟,和書院裡的關慕雲,都是近段時間崛起很快的天之驕子,就算他們不能那麼輕易的跨過四境門檻,但也不能過於小覷,這些人都是你需要去在意的對手。”

楊昭面色凝重的點點頭。

沈秋白正要再說些什麼,一陣腳步聲快速迫近,很快便有一名白衣女子站在了他的面前,臉蛋紅潤的仰頭看著沈秋白,輕喚道:“沈師兄。”

沈秋白怔了一下,很快便認出眼前的姑娘,笑道:“原來是白芨師妹。”

鍾溪言向著楊昭和其他摘星府弟子擺擺手,笑容和煕的走開。

楊昭回頭望了一眼,眸中有著一抹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