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正午的陽光明媚,劍院裡的莘莘學子們在山路上結伴而行,下課之後最熱鬧的地方必然是在食堂,其次便是去往食堂的路上。

雖然蟠龍宴的赴宴資格修為最低也是在承意上境,但也不是山門裡所有處在這個境界的弟子都會赴宴,而是要選出幾人參加,每一座修行山門最多不能超過十人。

哪怕臨時抱佛腳,試圖再次破境,不太現實,但不論是都城本地的修行山門,還是抵達都城的那些年輕修行者,都在蟠龍宴前夕儘可能的給自己增加一些取勝的手段,比往日更加努力的修行著。

葉瑾瑜也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

他想著當日和陸長歌在城外一戰,毀壞了官道,繼而陸長歌被水鏡司的人帶去問話,掏出了不少銀子,臨走時那黑如碳一般的臉,葉瑾瑜不由得咧嘴一笑。

“......嗯?”

葉瑾瑜默默看著站在對面的那道白裙靚麗的身影,勾起的笑意略顯僵硬,且很快又回覆了不苟言笑的模樣。

相傳能夠見到葉瑾瑜發自真心笑容的女孩子,整個世間也只有一位,便是葉瑾瑜的親妹妹,他並非不會笑,只是很少在女孩子面前笑,尤其是陌生的女孩子。

出現在對面的那道身影對於葉瑾瑜而言,當然不是陌生的,反而相對熟悉,但他還是下意識裡把笑容收了起來。

他不確定陸九歌有沒有看見,但他可以裝作對方沒有看見。

揹負著雙手,面容沉靜,俯視著山路旁的野草。

陸九歌當然是看見了的,但她並沒有拿這件事情說笑,她只是默默在心裡想著,葉師兄笑起來真好看啊。

“葉師兄。”陸九歌迎面朝著葉瑾瑜走過來,微笑道。

葉瑾瑜有些尷尬的抬頭,望向站在眼前的陸九歌,因尷尬,所以沉默。

陸九歌早就習慣了葉師兄偶爾冷漠的態度,但心裡還是有些莫名的失落,面露苦澀道:“葉師兄,你沒事吧?”

葉瑾瑜愣了一下,問道:“陸師妹,怎麼了嗎?”

陸九歌有些憂慮的說道:“我聽聞......陸長歌找過你。”

葉瑾瑜點了點頭,說道:“他想讓我離你遠點兒,所以約我到城外竹林打了一架。”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很平淡,像是完全不在乎這件事情。

陸九歌微微抬頭,凝望著他,問道:“葉師兄可曾受傷?”

葉瑾瑜沉默了一下,說道:“沒打過他,但傷勢無礙。”

他大概能夠猜出陸九歌心裡在想什麼,不論陸長歌是怎樣的人,他終究是陸九歌的哥哥,發生這樣的事情,想來陸九歌的心裡也不會好受。

這是特地來安慰他的。

陸九歌的臉蛋上很明顯的表現出了歉意。

葉瑾瑜想著這件事情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雖然是劍院弟子,但其實對於勝負並不是很看重,他有些憤怒的只是陸長歌作為一個兄長,卻那般為難自己的妹妹,這是葉瑾瑜無論如何也不能平靜待之的。

犯錯的是陸長歌,陸九歌不應該代為道歉。

想著這些,葉瑾瑜看向陸九歌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說道:“你不必擔心,雖然我暫時打不過陸長歌,但也是因為我修行的日子很短,你既然叫我一聲師兄,我便也會護你周全,不會讓你去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陸九歌輕抿著嘴唇,目光有些呆傻的望著葉瑾瑜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心裡有了些感動,心跳也加快了不少,就連臉蛋也變得滾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