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夜空中飄零著不知名的碎屑物,地面也隨之劇烈顫抖著,雷鳴般的爆響不絕於耳。

北藏鋒右手揮動,無數劍塊在夜空轉換著方位,沒有半分停歇的攻擊著蕭知南。

那排山倒海般的劍意不斷吞噬著劍塊,兩股劍意相互碰撞,炸雷之音一重更盛一重。

好不容易適應了那恐怖揮發的餘波,鍾溪言很難維持平靜,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北先生的劍意極其飽滿,分散千萬,卻沒有削弱半分,縱使面對百萬軍隊,北先生也可來去自如,這般境界何等可怕?”

“我本以為只有踏入五境才能具備這樣的氣魄,看來北先生就算未入五境,也只差臨門一腳,儼然超出了四境的範疇!”

謝春風神情有些動容,說道:“更可怕的是,面對這般強大的北先生,那蕭姑娘居然沒有露出敗相,甚至反攻更加爆裂,那氤氳在空中的湖泊之水,就像是一柄柄利劍,觸膚即破,刺痛難忍,她應該未過桃李之年吧,竟然修行境界這般之高?”

鍾溪言反倒理當如此的模樣,說道:“蕭姑娘被稱為燕國百年難遇的修行奇才,尤其在劍道的造詣上,怕也僅次於西晉那位天生就劍心通明的女子了。算上魏國那位,世間有這般三位姑娘,當真是極其幸事。”

世間修行者裡天賦境界極高的年輕女子並不多見,除了那位只有寥寥傳聞的拜入劍閣的女子和眼前這位燕國劍廬的蕭知南外,也就只剩下魏國山海清幽之地走出來的那位姓寧的姑娘了。

很可惜的是,姜國境內並沒有這樣一位堪稱妖孽的修行女子。

縱然是離宮劍院裡的那位三先生也未曾破入四境巔峰,自然也不是北藏鋒的對手,哪怕這寥寥幾位姑娘並沒有碰面,也不曾交過手,可在世人的認知裡,離宮劍院裡的三先生的確沒有處在最高的位置。

甯浩然的想法與鍾溪言大同小異,但他更加想著,自己也從未見過三師姐施展出全力戰鬥的樣子,若直接說比不過眼前的蕭知南,倒也顯得武斷了些,但三師姐肯定是沒有大師兄強的,而北藏鋒又是與大師兄齊名,也必然會比三師姐強大。

所以除非蕭知南能夠打贏北藏鋒,那麼便也不好說自家三師姐會弱於她。

畢竟三師姐修行的劍道又不同,不能單憑境界高低來判定強弱。

甯浩然施展出最強的劍依然敗給蕭知南,現在的他要比從前更強上許多,但三師姐也比從前更強,把當初和三師姐切磋的場景與現在和蕭知南戰鬥帶給他的感覺結合在一起,倒是不分伯仲。

兩個人和他戰鬥都沒有施展出全力,也都是很輕鬆的將他打敗。

當然,在甯浩然從未見識過三師姐施展出全力的前提下,他的認知總會出現一些偏差,事實真相如何,也只能在日後才能知曉。

此時北藏鋒和蕭知南的劍意已經在短時間裡撞擊了無數次,北藏鋒的名聲和強大擺在那裡,蕭知南能夠與其戰鬥到這般地步,便也已經奠定了她極高的修行。

有劍呼嘯破空。

沸騰的湖水猶如道道水龍盤旋在天際,然後又像倒懸在天穹的銀河,傾斜而下,發出沉悶的巨響,湖泊之水的高度也縮減了一半,另一半消失的湖水自然是全部灑在了外面。

那無數晶瑩鋒銳的劍塊也在半空中靜止,隨即朝著北藏鋒倒飛而回,劍塊重組,完整的巨枝劍被其握在手中。

蕭知南的身影輕飄飄的落在湖對岸。

天地重新歸於寂靜。

暗沉的夜幕依舊懸掛,星辰閃爍著,五彩斑斕。

謝春風微微眯起眼睛,詫異的說道:“究竟是誰贏了?”

這場戰鬥像是沒有分出勝負,但的確已經結束了,而且從始至終北藏鋒都未離開原地半步,給人一種高深莫測,深不見底的感覺,湖對岸的蕭知南神情也不見絲毫變化,這般景象的確透著一絲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