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錯。”

蕭知南皺眉望著湖對岸的甯浩然,輕聲說道:“燕國裡的劍修很少有人能夠與你相提並論,但我的劍打敗了燕國所有的劍修,你的劍不如我的劍。”

甯浩然緩緩放下握劍的右手,苦笑道:“已經盡力了,我不如你。”

蕭知南說道:“你很奇怪。”

甯浩然欲轉身的腳步微頓,問道:“哪裡奇怪?”

蕭知南說道:“你的劍意很強大,卻又很弱,這便是最奇怪的,你的劍意裡有著第二個人的劍,或許是你學了別人的劍,卻並不能完全使出來。那個人是誰?我想找到他,想要看到這道劍最強大的劍意。”

甯浩然下意識的摸向胸口,神色怪異的看著湖對岸的蕭知南,心裡想著你的劍道意志還真是高傲,居然想要見識劍仙的劍。

他沒辦法回答蕭知南的話,倒不是擔心給西晉那位劍仙惹麻煩,畢竟在這個世間能給那位劍仙帶來麻煩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但屬於那位劍仙的真意就在自己的身上,若是被世人知曉,怕是他很難活著回到都城了。

他思忖了片刻,說道:“日後有機會自會介紹給蕭姑娘認識。”

蕭知南默默點頭,也沒有再三詢問,隨即便把目光放在北藏鋒的身上,說道:“北先生,請戰。”

北藏鋒看著蕭知南,沉默了很久。

他微微苦笑道:“不打行不行?”

蕭知南舉起了手裡的劍,說道:“北先生為何這般墨跡,雖然我也在燕國無涯書院修習過,知曉書院裡的人喜歡講道理,看重禮儀,但我想姜國書院的正統該是完全不同的,又何況是北先生?還是說你真的不敢和我打?”

梨花書院是姜國最高的修行之地,任何修行山門都尊敬有嘉,容不得外人尋釁書院弟子,謝春風在看到甯浩然戰敗時,便已經忍不住想要出手,他雖然不明白北藏鋒為何不願戰,但絕不會認為是不敢戰,他當即上前,揖手道:“不如便由我代替北先生和蕭姑娘一戰。”

蕭知南似乎有些不愉,朝著謝春風說話的同時也看了鍾溪言一眼,“你們兩個人都和先前與我戰鬥過的那個叫做甯浩然的劍修半斤八兩,甚至還略有不如,我沒那麼多閒心與弱者戰鬥,除了北先生外,此地的修行者都沒有資格。”

遭受無妄之災的鐘溪言僅是愣了一下,便笑著搖頭,並未反駁蕭知南的話,在親眼見識到甯浩然出劍後,他便自嘆弗如,此刻當然也沒有理由反駁。

倒不是他完全不如甯浩然,真要打起來,怕也是不分伯仲,可劍修的耐力更強一些,打成持久戰的話,最後敗得也會是他。

甯浩然已經敗給蕭知南,鍾溪言便也沒有再去打過的想法,因為他深知結果不會有什麼改變,又何必多此一舉。

但謝春風很難做到對自己不如甯浩然這樣的話而無動於衷,雖然心中惱怒,可他尚且清醒,不論他對甯浩然的看法是什麼樣,都從來沒有忽視過甯浩然的強大,若是貿然再去和蕭知南打,贏了倒還好說,但凡輸了,就丟了大人了。

一時間,他猶豫了起來。

便在這時,北藏鋒整理了一下衣裳,依然沒有放下手裡的書,朝著湖對岸的蕭知南說道:“那便打一架吧。”

鍾溪言沉默不語,靜靜地看著那歸於寂靜的湖泊。

謝春風轉頭望向北藏鋒,心裡想著與其為了一時之意陪同甯浩然一起丟人,倒不如安靜的做個旁觀者,他終究只是想要打敗甯浩然,一雪前恥,沒必要因此便和蕭知南針鋒相對,這不該是聰明人所為。

況且北藏鋒在都城裡很低調,沒有人真正見識過書院北先生打架的畫面,這份期待更為重要。

甯浩然也是微微眯起眼睛,深深的望著北藏鋒的背影,雖是書院弟子,可世人皆知的是,北藏鋒修得乃是劍,甚至曾經在離宮劍院裡和老師偶爾談及北藏鋒的時候,薛忘憂便也感慨般的說過,若北藏鋒是劍院弟子,該是很強大的劍客。

書院裡的知識遍及天下派系,自然也不缺少劍道,可北藏鋒並非一心鑽研劍道,卻仍舊是聲名在外的劍客,甚至能夠做到與西晉劍痴徐北寒齊名,有著雙北劍的美譽。

徐北寒修得是殺伐果決的劍,北藏鋒修得則是儒家的劍,雖然往深裡說,北藏鋒的劍道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劍門之術,在書院裡也是很罕見的以劍客身份天下聞名,但他的劍確是極其鋒銳,令得很多劍修也是望之不及。

然而很奇怪的是,北藏鋒雖是以劍聞名,卻很少有人目睹北先生的劍,且世人對於書院裡那位北劍客的劍不抱有絲毫懷疑。

今日能夠得見北藏鋒和來自燕國的第一女劍修蕭知南的戰鬥,在場的修行者都該感到敬畏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