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歌微微蹙著好看的繡眉,有些不能理解。

葉瑾瑜沉默著,沒有說話。

李夢舟和吳道子在烏冬山裡戰鬥,他們並沒有觀戰,因為吳道子並不想要讓他們觀戰,所以他們才回到烏冬山腳下,打算坐馬車先離開這裡,回到都城。

江子畫牽著韁繩,令得馬車移動到山路上,他並未多想李夢舟和吳道子的戰鬥,畢竟這又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

來的時候,是李夢舟和葉瑾瑜等三個男孩子坐一輛馬車,陸九歌和南笙兩個女孩子坐一輛馬車,此刻要回去,便需要留下一輛馬車給李夢舟和吳道子,他們只能坐一輛馬車回去。

想到能夠和陸九歌同乘,江子畫便滿是激動,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擾到他美好的幻想。

然而悲催的是,陸九歌和南笙的確坐進了馬車,但男女有別,葉瑾瑜和江子畫只能坐在馬車的前轅上,充當車伕罷了。

這讓江子畫感到很是鬱悶,尤其是側頭看著坐在身邊的葉瑾瑜,他便更鬱悶了。

......

春意覆蓋著烏冬山。

溪水潺潺,萬物清明。

李夢舟將烏青色的劍緩緩握在手中,劍勢凝聚,劍意灌注在劍身上。

感知著李夢舟身上益散的氣機,吳道子頗有些歎為觀止的樣子,說道:“當時初見你,其實我並不看好,雖然你對修行很執著,但在我眼裡,你氣海中存在的問題註定了你不可能走修行這條路,如今看來,你的確讓我刮目相看,徹底的用行動推翻了我對你的魯莽臆斷。”

李夢舟說道:“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太合適,但幸虧您沒有收我為徒,否則我便也沒機會來到都城,拜入離宮山門,畢竟我雖自認吳先生很強,可相比我現在的老師,離宮劍院的薛院長,並不在一個層面上。”

吳道子錯愕了一下,搖搖頭苦悶道:“跟薛院長相比,我當然只是一個小人物,世間邁入四境的修行者越來越多,除去那些已過不惑之年,耗費幾十年歲月才勉強破入四境的人,年紀輕輕便破入四境的天才也不勝凡舉。”

“但五境的大能終究還是很少,尤其是對於年輕人而言,縱觀數十年裡,真正在三十歲以下便破入五境的妖孽之輩,也不過只是兩個人罷了。其中一人,甚至只是一種較為遺憾的揣測,因為那個人早已經死去,若是活著,自當已入五境,所以準確而言,年輕一輩裡破入五境的當世存在的,只有一人。”

李夢舟皺眉訝異道:“不知道吳先生說的是哪兩個人?據說所知,就算是我姜國站在年輕一代王座的沈秋白也並未破入五境。”

吳道子說道:“世間很大,自然會有很多妖孽之才,姜國的沈秋白和北藏鋒,包括你們離宮劍院的那位大先生,自然是擁有著五境之資,乃至各國裡那些聲名在外的天才人物,都站在很多年輕修行者所必須仰望的高度,但實際上他們算不上最巔峰。”

“或許你應該聽說過山海清幽之地,山海修士相比在世俗行走的修行者,必然是優勝一籌。但也不是說山海清幽之地的修士便一定可以做到力壓世俗修士,因為兩者並不好界分,就好比西晉劍閣的徐北寒,他便身處山海清幽之地,或者整個劍閣本身就在山海清幽之地,但徐北寒也不過是和沈秋白這些人處在同一個層面。”

“我眼界有限,從未見過山海清幽,也沒辦法說出裡面的門道,但就我知道的,終歸會有一些例外的人,而這些特殊例外都身處山海清幽之地。尤為顯著的便是一個叫做蘇別離的人,至少在我的認知裡,也是絕大多數世人的眼中,蘇別離都是世間年輕一輩裡的最高峰,他在三十歲之前便破入了五境。”

李夢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很難想象這樣的事情,不論是西晉劍閣身處山海清幽,還是那年紀輕輕便破入五境的蘇別離,都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

西晉劍閣作為天下劍修聖地,裡面又有著當世唯一的一位劍仙,若說他們是山海清幽之地的修行者,倒是不難消化,否則劍修的地位便真的有些難堪了。

若是連劍仙都入不了山海清幽,無論如何也是說不過去的。

但五境這道巨大的門檻,想要跨過去有多難,就算李夢舟距離這道門檻還很遙遠,也是很清楚的,否則世間五境的大能便也不會那麼少了,雖然能夠想象得到,山海清幽之地裡或許並不缺少五境的存在,可就算往最誇張的方向去想,整個世間,五境的大能也不會超出百位。

或許李夢舟的猜想還是不夠大膽,但不能否認的是,五境大能的存在確實不算多,有可能超過百位,但也僅此而已,不可能再更多了。

除非當世那些處在四境巔峰的人物都能夠破入五境,才能打破世間的枷鎖,否則的話,五境的存在總數不會有太大變化。

而對於那些年紀輕輕便處在四境巔峰的妖孽之輩,想來破入五境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世間肯定是會出現更多的五境強者的,但所謂大能並不是意味著破了五境便算,而是真正處在五境巔峰的那些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