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境裡的最強者(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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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我也是想不通這一點,徐鶴賢和戚小然並沒有什麼潛在關係,甚至還頗有些不對付,在戚小然失勢後,徐鶴賢該是最會落井下石的人。若是戚小然真的死了,又為什麼找不到屍體?”
薛忘憂顯然不太在意這件事情,他想了想覺得有些頭疼,便隨意的說道:“可能是徐鶴賢直接讓戚小然人間蒸發了,玄政司裡這樣的手段很多,徐鶴賢也常做,沒有什麼稀奇的。”
範無味嘆了口氣,說道:“只是心裡有些奇怪罷了。”
薛忘憂擺擺手,說道:“你還是回家陪媳婦兒吧,既然不喝酒,待在我這裡做什麼,趕緊走。”
範無味笑了笑,說道:“沒辦法,我回家有媳婦兒陪,你也就只能在這裡喝酒了,那我便不打擾你了。”
他順手又抓了一把花生米,起身走出小屋,爽朗的笑聲傳出去很遠。
薛忘憂望著屋外的湖面,暗自頭疼道:“這笑聲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啊,找個機會是不是該把他的嘴巴縫起來,或者是用毒藥把他毒啞了?”
......
黑色的馬車下得泥濘的山路,南城門已經近在眼前。
範無味掀開車簾,黑夜裡有著一束光,那距離城門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馬車,車廂前掛著一個燈籠,搖曳著燭光。
雖然他從未見過這輛馬車,卻很清楚馬車裡坐著的是什麼人。
範無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下馬車,對面的車廂裡隨即傳出一道冷森森的聲音:“範司首,原本在錦州縣內區區一個縣丞,轉眼間卻成了執掌水鏡司的大人物,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範無味深深的呼吸著,再度一展他‘美妙’的笑聲,說道:“承蒙陛下眷顧,雖然我以前只是在編制外的小官兒,但如今既然坐在水鏡司司首的位置上,定要為陛下,為我姜國百姓謀福利,這實乃在下應該做的事情。”
車簾被掀開,露出的是徐鶴賢的臉。
他微微蹙著眉頭,聽著那比鴨子叫喚還要難聽數倍的笑聲,強忍著要堵住耳朵的衝動,面色平靜的望著範無味,說道:“小地方出來的人便是這般天真,你以為水鏡司司首這個位置是這般好坐的麼?”
範無味笑道:“我自然比不得徐司首在朝中的地位,日後還需要多多照拂。”
徐鶴賢冷笑一聲,說道:“照拂倒是好說,但我聽聞你是因為被江聽雨舉薦,才獲得這個職位的。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我和江聽雨之間的關係吧。”
玄政司和天樞院之間存在著制衡,這本身便是朝堂上必須存在的現象,而徐鶴賢和江聽雨之間也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很少有人真正清楚這件事情,只是想當然的認為兩個人的關係本身就不可能溫和以對。
但實際上,自然是有原因的。
而這個理由也很簡單。
只是因為徐鶴賢看江聽雨不順眼。
至於江聽雨怎麼看待徐鶴賢,這便沒有準確的答案了,因為江聽雨眼裡向來就沒有徐鶴賢這個人。
範無味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都城,但朝堂之上徐鶴賢是很值得在意的人。
他早早的清楚,遲早有一天會面對徐鶴賢。
這個時候,說不上晚,也說不上早,但絕對是範無味不想要看到他的時間。
徐鶴賢端坐在車廂裡,一手掀著車簾,淡漠的一雙眼瞳在黑夜裡散發著陰寒的光芒。
範無味的臉色驟然一緊。
在徐鶴賢的眼眸裡,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那是實質般的針對,直達靈魂深處。
他早就知道徐鶴賢是四境裡的最強,僅差臨門一腳便可邁入五境,但真正在對方放出敵意時,他才明白兩者之間的差距。
無彰上境和無彰境巔峰雖然只是一個小境的差距,但其中需要跨越的鴻溝卻數不勝數,乃至在無彰巔峰境界內,觸控到五境門檻的人也要遠遠強於同境修士。
範無味突然有點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