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處小溪山道旁,有著一座孤零零的涼亭。

涼亭裡有石桌石凳,石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石凳上坐著一位姑娘。

那姑娘一整身的月白色服飾,一頭烏黑秀麗的齊腰長髮,長髮被很隨意的束在身後,單手執筆,臉頰冷冽,眼眸極為認真,透著晶亮的神采。

綿綿細雨還在下著。

鍾溪言撐著傘,站在山道上,靜靜地望著涼亭裡認真寫字的女子。

有涼風忽來。

姑娘的長髮隨風舞動,那傾城的容顏不變,伸手撫平宣紙,寫完最後一個字,緩緩置筆,抬眸看向涼亭外的男子,玉唇輕啟:“鍾師兄。”

鍾溪言微微頷首,笑道:“三先生,別來無恙。”

涼亭裡的女子便是三師姐。

她雖然認得鍾溪言,但其實並不是很熟,或者說,除了劍院裡的同門師弟師妹們,三師姐熟悉的人少之又少。

誰讓她只是一個喜歡寫字,喜歡修行,喜歡偷酒喝的宅女呢。

鍾溪言溫和的說道:“今天是劍院的大考,我奉師命前來觀禮,確實看到了一場場很精彩的比試,劍院新人都很優秀。冒昧前來打擾三先生,還望勿怪。”

三師姐不否認去年冬天新入門的師弟和師妹都很優秀,但對於鍾溪言出現在這裡,她確實有些不太開心,因為對方打擾了她寫字的樂趣。

但對方笑臉以對,說話也很客氣,她也不能直接下逐客令,只是淡淡的說道:“摘星府乃是除了書院外的最高學府,已經多年未曾招收新弟子了,想來是眼光極高的。”

鍾溪言笑道:“摘星府裡諸事繁多,師弟和師妹們都很努力認真的修行,春末時蟠龍宴就要舉辦了,到時候四境修為以下的潛力新人都會展露頭角,希望我摘星府和你們劍院的弟子,都能夠取得好成績,在姜國徹底揚名。”

蟠龍宴算是姜國修行世界裡的盛會了,屆時整個姜國修行宗門裡的少年才俊都會參加,若要揚名,的確是絕佳的機會。

三師姐下意識裡便想到了李夢舟,不知道那位師弟能否在蟠龍宴上展現風采,打出劍院的名聲。

......

離宮山門外院。

大考結束選出的八個人會在明日繼承劍院先輩的劍,蘊養成屬於自己的本命劍,真正能夠以劍修的名號在天下行走。

李夢舟已經有了本命劍,自然不會再去繼承劍院裡的劍,而且他也看不上那些劍。

他只是有些奇怪,在大考的過程中居然沒有看到江子畫,就連已經在劍院裡住了很長時間的蒹葭苑弟子都沒有前來觀禮。

正這般想著,江子畫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同樣撐著一把油紙傘,口中抱怨著:“下雨的天氣真是不好,好好的修行就被外面那些嘩啦啦的聲音給打擾了。”

李夢舟好笑的說道:“是你自己想要偷懶吧,居然還要怪天氣?”

憑藉江子畫的修為,當然不可能輕易被外物雜音所影響,他自然馬上就能猜出來江子畫的心思。

江子畫無語的說道:“修行也是很累的,勞逸結合方為妙。”

論講起歪道理來,李夢舟是說不過江子畫的,而且這句話也頗有些道理,枯燥的修行就應該找到一些對心情有益的事情來放鬆,閉門造車在某些時候都是不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