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是此次問道不落山裡最強的人,甚至在多種言論下,唐天都似乎是會成為最終奪冠的人,沈霽月雖然並不願理會這種話,但也不敢小覷唐天這個人。

何崢嶸只是瞥了唐天一眼,沒有理睬。

而唐天的目光則多數落在何崢嶸的身上。

或許論修為,何崢嶸和沈霽月不相上下,但若論起實戰來,明顯何崢嶸更勝一籌。

“你是何崢嶸?”

唐天的眼睛裡很冰冷,讓他看起來像是沒有感情的人,這種眼神不應該出現在少年人身上。

何崢嶸的眼睛裡雖然同樣很少見波瀾,卻是屬於一種平淡,雖是有冷意,卻並非那種不近人情的冰冷。

這是註定心狠手辣的一個人。

何崢嶸雖然沒有多看唐天一眼,但不代表他不在意這個人。

至少相比於鄭潛,他更加有興趣和唐天一戰。

他左手拿鞘,右手持劍,平靜的看著唐天,說道:“戰?”

唐天伸出手指抹開被風吹起遮擋住視線的一縷髮絲,緩緩的說道:“戰。”

雖然是說出同一個字,卻是問答與肯定。

兩個少年的眼睛裡都是隻有對方。

鄭潛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袍,眸子看向了沈霽月。

唐天雖然現身,但局面仍舊沒有化解。

他很奇怪,為什麼不落山剩餘的那些弟子還沒有趕過來。

此刻他們的注意力都在現場,誰也沒想起來去關注叢林里正在發生的事情。

加上雪霧漸漸變得濃厚起來,雖然並不能使人完全看不清,但終究會有很多地方被遮蔽。

離宮山門前的忘川亭下。

陸九歌清麗好看的眸子微微睜大,她看見了那在叢林雪霧中奔襲的身影。

白袍少年的速度很快。

出現在他眼前的人,在剛剛發現他的時候,便很快倒飛出去,越來越多的不落山弟子哀嚎著躺在雪地裡。

漸漸地,白袍少年的動作停了。

他站在一根傾倒的粗壯枯木上,星辰般閃亮的眸子正緊緊地盯著那對峙的四名少年。

......

何崢嶸已經在疾進。

在唐天手中的劍被拔出鞘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直直的往前衝了出去,他的呼吸聲很微弱,這不是因為他要死了,而是他要保證在這一口氣吐出去的瞬間,儘可能的迸發出自己所有的力量。

自從敗在剛剛入了觀想的李夢舟手上時,何崢嶸便很清楚一點,永遠不要輕視自己的對手。

尤其是像唐天這樣的人,本身便不允許被人輕視。

所以何崢嶸理所當然的要認真對待,沒有絲毫的保留。

空中飄著的細碎雪花顯得尤為的厚重,在雪霧中疾行的瞬間,那根本不能被稱之為鋒利的細碎雪花,卻在他的手上和臉上割出了無數條細細的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