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何崢嶸後面。

......

觀戰臺上。

玄政司司首徐鶴賢看著那意氣風發率先淘汰掉對手的少年,輕笑著說道:“那何家的小子倒是不錯,出手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確實是劍院的風格。”

青一淡淡的說道:“那少年今年似乎才十四歲,若能好好培養,或許便是下一個劍院裡的驕子。”

“劍修向來習慣獨來獨往,成名很快,隕落也很快。這場問道畢竟屬於團隊戰,在雙方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一個人單獨行動,是很容易被圍攻的。如果劍修能夠稍微放下心中的驕傲,倒也不是那麼讓人討厭的。”

徐鶴賢最厭惡的便是獨具風格的人,因為這樣的人不好控制,偏偏劍修大體都是這樣的人,他們的驕傲甚至超越了生命,想要讓一個劍修服軟是很難的事情。

青一說道:“這本來便是劍修的個性,雖然他們習慣獨來獨往,但不代表他們沒有感情,沒有底線,在大是大非面前,往往這些人更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事物。”

徐鶴賢冷笑道:“但不服管教的人最易壞事,朝堂上不需要這樣的人,乃至整個江湖也排斥這樣的人。”

青一神色不變的說道:“那只是個人感觀,沒有人可以代表整個天下,任何人都有他存在的意義,不同的行事作風,這樣才能形成山河,平淡無奇、千人一面往往是衰敗的前兆。”

天樞院和玄政司在很多地方都會產生衝突,這是皇帝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所以徐鶴賢並不喜歡江聽雨,也不喜歡天樞院的所有人。

江聽雨本身就是一個不服管教,且獨具一格的人,雖然在執掌天樞院以來,他的性格有所收斂,變得更加沉穩,但正所謂狗改不了那啥,徐鶴賢不會相信有這樣的人領導,下面的人又該是什麼好的模樣,反而只會更加不堪。

徐鶴賢聽聞過江聽雨年輕時的事蹟,在修行者的世界裡,江聽雨或許的確可以被稱得上奇才,就算是入了朝堂,在軍部任職,一定也是名將的地位,但將他放在天樞院司首的位置上,便會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徐鶴賢不敢質疑皇帝的決定,但他可以去質疑江聽雨的能力。

在朝堂上當官和修行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在修行上徐鶴賢自認遠遠不如江聽雨,但這並不意味徐鶴賢便會懼怕江聽雨,一個人的修行再高,不代表他就有能力當官,只要被他抓到把柄,他有信心把江聽雨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雙方的人都開始行動了,弱小的人早早便被淘汰,因劍院那些少年的驕傲不願意聯手對敵,已經又有一個人被群起而攻之。在這樣的局面下,個人能力再強,也無法起到絲毫作用,若不能認知到這一點,他們所謂的驕傲很快就會被擊垮。”

聽著徐鶴賢帶著些冷意的話,青一沉默不語。

劍修雖然都很驕傲,但他們並不是白痴。

而且在如今的大局面下,劍修很多都是因為面子,而不再是真正的驕傲。

但至少何崢嶸是驕傲的。

他的驕傲可以讓他戰無不勝。

就算他在這問道中敗北,也不意味他的驕傲是錯誤的,只是尚且沒有成長起來的他,沒有能力捍衛自己的驕傲。

在經過無數的磨礪和屈辱下,仍舊保持著的驕傲,才是真正屬於劍修的。

......

莽莽雪林。

風聲呼嘯。

劍院和不落山雙方又有人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