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疑惑,但李夢舟下意識的覺得對方說得是對的,所以他忍住了不去揉眼睛,然後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看不見了。

但那更像是一種錯覺,因為很快他就能夠看清了,雖然依舊很模糊,但最起碼他看見了那透著恐懼模樣倒下的侍衛。

也看見了不遠處張崇略有些僵硬的身影。

更看見了馬車上梨花帶雨的嫿兒姑娘。

李夢舟身邊站著兩個人。

是青一和江子畫。

江子畫撕破了大塊衣角,矇住了臉。

而青一則是很坦誠的展露真容。

張崇的臉色很難看。

他並不認得青一,自然也不可能認識矇住臉的江子畫。

但他認出了青一身上穿著的衣裳。

以他的職位是很難了解到天樞院的,但他是從潞王府走出來的人,自然會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他除了臉色難看外,更多的還是恐懼。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青一,顫抖著聲音說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青一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淡漠,揹負著雙手,說道:“我本來就在這裡。”

張崇心中一凜。

他的臉上蒼白了一瞬,驚異道:“人是你殺的?!”

青一搖搖頭,看著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侍衛,說道:“沒有司首的指令,我不會隨意殺人,所以人不是我的殺的。”

張崇低下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突然抬頭看著青一身邊有些微微發抖的白袍男子,那雖然很難被察覺,但他依舊看得很清楚。

冷笑了一聲,張崇說道:“你應該從來沒有殺過人吧?那你第一次殺人的反應不至於這般平淡,雖然總有人比較特殊,但你顯然不會是這樣的人。不論是出於什麼原因,我就是知道這一點。”

江子畫微微瞪著眼睛,似乎很難搞懂張崇為什麼這般篤定。

張崇轉而看向青一,說道:“既然做了,又為何不敢承認,莫非你是擅自行動,某人並不知道?”

青一緊緊蹙著眉頭,說道:“這些人還有一息尚存,所以我說我沒有殺人,這並不需要懷疑。”

張崇怔了一下。

他有些惱怒,就算那些侍衛真的還沒有徹底死去,但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若是得不到救治,很快也要死,難道這樣就不算是親手殺了人麼?

江子畫貌似也很難理解青一的邏輯,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是的,他以前從未殺過人,今天也沒有過。

那柄小劍雖然是他的,但並非是他的本命劍,所以被青一借來用了一下。

按照青一的邏輯來看,他的確沒有出手過,因為他的手自始至終不是背在身後,便是抱在胸前,解決那些侍衛的劍也是屬於江子畫的,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張崇不管青一怎麼想,總之他很是憤怒,厲聲道:“我出自潞王府,我在軍部任職,你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殺我!”

青一搖搖頭,說道:“你搞錯了,我沒有想過要殺你。”

張崇憤怒的神色轉為錯愕,微異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青一指著旁邊仍在努力看清事物,貌似傻乎乎的李夢舟,說道:“因為要殺你的人是他,而我只是為了保證他能夠成功殺死你而已。”

張崇覺得自己似乎被耍了。

依舊是那句話。

這又有什麼區別?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跟與正常人邏輯有差異的人講話是很白痴的行為。

張崇絕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白痴,所以他不打算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