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南牆也不回頭,到了黃河也心不死。

一言不合,拔劍便殺。

沒有屈服,沒有懦弱,沒有退讓。

有的,只是一往無回和那不惜一切,玉石俱焚的決心。

此,便為劍修!

然而如今的劍修,真正能夠做到這些的已經少之又少,劍心雖依舊剛正不屈,但卻少了些鋒芒,也沒有了那世間紅塵俗世,若有不快,便一劍斬之的氣魄。

甯浩然雖為離宮劍院弟子,亦是除了歐陽勝雪站在離宮最巔峰的人物,但其實他的性格倒是像存在著某種束縛,並不能真的隨心所欲,或許也正是如此,他才一直都不能超越歐陽勝雪。

在整體劍修中,劍心唯我的修行變得很是艱難,終究是心境上的問題,再鋒利的劍若是被困於鞘中,也很難再現鋒芒。

劍修一門若不能改變這種趨勢,想要重新回到劍修壓制百門的時代,恐怕會變得很是遙遠。

葉瑾瑜倒是擁有劍修該有的氣魄,但他的志向偏偏不在於此,也容易習慣性的退縮,把一切重心全部放在了家族之上,往更深層次想,或許就連葉瑾瑜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家族對他來說只是一種責任,不代表那就是他喜歡的,他想要的。

葉瑾瑜一直不曾找明白自己的心意,這也是讓陸九歌感到很糾結的一件事情。

“是寧四師兄,寧師兄來了!”

山道上響起了一片譁然,不知為何,鄭潛驟然鬆了口氣,他目光陰狠的盯著李夢舟,心下卻有些驚駭。

短暫的對視中,他居然在李夢舟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那跟修行上的精神壓制不同,是另外一種感受。

鄭潛出自武道世家,他是家族裡唯一擁有修行資質的人,但在武道造詣上,年僅十六歲便是七品武夫的修為,這在江湖上已經可以稱得上高手。

他不明白以自己七品武夫的實力外加上已入了天照的修行階段,竟然還會有一種不如李夢舟的感覺。

他驚疑不定的轉過身去,看見薄薄山霧裡,一名身材修長的年輕人緩緩顯出身來。

甯浩然揹負著雙手,器宇不凡的氣質加上清秀的面容,很是給人一種極容易接觸的模樣,只是此刻,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意。

看著所有聚集在這裡的考生,他平淡的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輕聲道:“初才登山喘氣多者,登臨此處癱坐下來的人,可以回去了。”

山道間驟然一靜。

“讓我們回去?”

有位少年的面孔一片赤紅,也不知是被甯浩然一句話所羞愧,還是初才登山時體力耗盡造成,他大聲質問道:“寧四師兄,我們是來拜山的,如今連山門都未進,你憑什麼讓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