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良玉也沒有否認。

跟在寧夫人身後的丫鬟,頗有些惱恨的瞪著李夢舟,眼看著夫人要發火,她自然要為夫人出頭,指著李夢舟說道:“哪來的窮小子,沒看到我家夫人在跟杜老闆說話麼,哪涼快哪待著去!”

李夢舟斜睨了那丫鬟一眼,淡然的說道:“哪來的死丫頭,嘴巴這麼臭,信不信我把你嘴給縫上。”

在他眼裡只有該殺和不該殺的人,該打和不該打的人,是不會分男女的,對方嘴臭,他當然也不會客氣。

那丫鬟氣得半死,卻也不敢動手,畢竟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她的攻擊手段就是她的嘴巴了,能想到的難聽話全都從她嘴裡蹦了出來。

李夢舟不太習慣與人罵街,卻也被丫鬟的話氣得不輕,在丫鬟罵的正歡的時候,身後的朴刀鏗的一聲插入地板,寒芒亮起的那一瞬間,整個茶館都安靜了下來,針落可聞。

丫鬟小臉蒼白的看著李夢舟,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李夢舟冷哼一聲,腳下輕輕一跺,地板便轟的一聲裂了開來,一直蔓延到門口,嚇得寧夫人和那丫鬟驚呼連連,紛紛跌坐在地上,一臉驚恐的看著李夢舟。

杜良玉也是拿怪異的眼神看著他,想要說些什麼,但又閉上了嘴巴,輕輕嘆了口氣。

......

茶館裡發生的事情,引起了錦雲巷的居民的注意,三三兩兩圍在茶館門口對著裡面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寧家雖然在南城街道有錢有勢,但也不是真的無法無天,至少碰見惹不起的人,他們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而且在寧家太爺去世之後,寧家被寧夫人掌管,雖然勢力仍舊擺在那裡,實際上也已經名存實亡。

都城可是修行者遍地走的地方,看到李夢舟一腳便踏碎了茶館裡所有的地板,自然讓寧夫人感到驚恐,她膽子再大也不敢招惹修行者。

但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又覺得很沒面子,猶豫糾結之際,便繼續坐在地上。

杜良玉看了看寧夫人,又看了看李夢舟,突然說道:“寧夫人,都城乃天子腳下,有太多你惹不起的人,在這錦雲巷裡你如何放肆都無所謂,但事情鬧大了,整個寧家也保不了你。此事我不與你計較,希望你也不要再來找我麻煩,我們就此斷了吧。”

寧夫人臉色很難看,小心翼翼的看了李夢舟一眼,她一語不發,憤懣的爬起身,揮袖離開。

那丫鬟也不敢再有半句廢話,低著頭緊跟著寧夫人走出茶館,臨出門時還差點絆倒,險些要哭出來。

見沒了好戲,聚在茶館外的人也都逐漸散了。

安靜下來的茶館裡,李夢舟將朴刀從地板裡拔出來,側頭看向杜良玉,說道:“杜老闆藉著我平了你欠下的情債,想必也沒有理由再拒絕我了吧。”

杜良玉默默點頭,起身朝著李夢舟行了一禮,說道:“希望小哥莫要怪罪,其實蓮兒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人,說起來也的確是我年輕的時候沒本事,不能留住蓮兒,我並不怪她。這件事情沒有誰對誰錯,只是現實壓迫下的必然結果。我會幫小哥加工製作衣物,事後我便會離開都城。”

李夢舟沒有說什麼,杜良玉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他也不在意,只要能夠製作出黑蠶甲便行。

至於杜良玉為何不早離開都城,李夢舟也能猜得出來,有寧家的勢力在,憑著杜良玉恐怕連錦雲巷都走不出去。

雖然他能夠觀想到天地靈氣,也算是有些手段,但終究不是真正的修行者。就算寧家無法接觸到修行者的世界,但畢竟是有些錢,若想僱傭幾個同樣的觀想階段的修士,甚至是天照階段的修士也並非難事。

李夢舟從懷中取出了黑蠶絲。

杜良玉捧在手中看了看,顯然也不認得黑蠶絲這種東西,但值得李夢舟欣慰的是,杜良玉有自信可以用黑蠶絲製作出黑蠶甲。

未開通氣海的觀想階段的修士若想運用天地靈氣是極度耗費精神的,但少量的天地靈氣也足以切割黑蠶絲,純粹用黑蠶絲製作成衣物,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也不是單純只是編織那麼簡單。

杜良玉需要花費一點時間,但不眠不休,一天一夜的時間也足夠了,並不會耽誤李夢舟明日參加離宮山門大開招生的時間。

李夢舟把杜良玉帶到了朝泗巷自家的小院裡,順便在後院裡隨便尋了塊黑布洗乾淨後準備用來代替黑蠶絲包裹那柄劍。

差不多在半夜子時左右,杜良玉興沖沖的敲響了李夢舟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