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男子並不喜歡以勢壓人,他喜歡用自己的實力來碾壓對手,但他並不拒絕由手下挑明他的身份,然後看到得知他身份的人露出恐懼的表情。

他頗為得意的看著李夢舟,說道:“實不相瞞,丁楚生乃是我叔父,我叔父膝下無子,所以最疼愛我。”

之所以加上後面一句,青袍男子只是為了讓李夢舟知道他與丁楚生更為親密的關係,不是父子,卻勝似父子,如果有人敢動他,勢必要掂量掂量能不能迎接來自丁楚生的報復。

李夢舟沉默不語。

青袍男子期待的看著李夢舟臉上即將浮現的驚恐表情,甚至下跪向他求饒的樣子,這會讓他感到十分暢快。

可惜,他始終沒有從李夢舟臉上看到希望看到的神色,甚至於,李夢舟臉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表情,平淡的不像樣子。

這不由讓青袍男子面色一沉,他突然察覺到了一些問題。

作為清風幫第一高手丁楚生的親侄子,更是視如己出的存在,自小對他的培養當然必不可少,縱使他再紈絝,也不能代表他就是一個白痴,他只是欺負弱小成了習慣而已。

一旦腦筋轉動起來,很快就能捕捉到微妙的細節。

先前那紫裙女子乃至於她身邊的一個丫頭似乎都不將白玉酒樓放在眼裡,本身就是存在著問題的,除非這兩位姑娘不是花城人,否則不可能不知道白玉酒樓背後的勢力,自然也不會表現的那麼平淡。

而就算她們真的不知道白玉酒樓代表著什麼,可是現在自己已經說明了身份,在整個溪安郡不可能有不知道自己叔父丁楚生的人,哪怕在江湖上,狂刀丁楚生的名聲也是極其響亮。

然而饒是如此,那紫裙女子和黃裙少女依舊錶現一如既往,如果她們不是面癱,便必然是因為根本不畏懼丁楚生和清風幫的名號。

想到這一點,青袍男子便無法再保持淡定。而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那突然出現的黑衣少年,似乎要比那兩位姑娘更加淡然,這豈非說明著自己叔父丁楚生的名號變得廉價了?

青袍男子的神色陰晴不定,他深刻記得叔父對他的告誡,在遇到未知的事情,一定要保持冷靜,哪怕多費些時間想一想,也不要像個莽夫一樣衝上去。

如果不是叔父的名號不再像以前一樣管用,那最不可能出現的原因,也有極大可能會出現。

推翻了所有猜測之後,那僅剩下的理由,就算再不可能,也只能是唯一的真相。

那就是他們真的根本不懼怕丁楚生,甚至可能都不懼怕清風幫。

如此一來,他們不屑白玉酒樓,似乎也說得過去了。

可是就算想到這一點,青袍男子也根本不願意相信,這不關乎其他,只關乎他的面子和自尊問題。

他怎麼能夠因為忌憚就灰溜溜的敗走呢?

或許原因根本不是他想的這樣,而是眼前的這一男兩女是真的不認識丁楚生呢?

雖然這種可能性也很小,但青袍男子更願意去相信這才是事實。

他渾然忽略了初才李夢舟可是說出丁楚生的名字的,既然能說出名字,又怎麼可能不認識。

就在青袍男子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李夢舟突然站起身來,徑直朝著青袍男子走了過去。

“我與丁楚生也算相熟,而且就在今天,我已經加入了清風幫。看在丁楚生的面子上,我們可以握手言和,但你也要還給我一個面子,就此離開。”

青袍男子詫異的看著李夢舟,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服軟,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既然同是清風幫的人,青袍男子的確不好再發難,畢竟他也知道最近清風幫和白鯨幫的處境不妙,窩裡斗的事情,他倒是不在乎,但也怕被丁楚生知道。

而且既然對方有意‘服軟’,他也正好有個臺階下。

故作坦然的樣子,青袍男子笑道:“沒想到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差點誤傷了自己人,加入清風幫是很不錯的選擇,我很看好你。以後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這次本公子就不與你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