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同行的一輛馬車中,坐著林少雲和李夢舟。

李夢舟用白布在擦拭著手中的朴刀,沉默不語。

林少雲掀開車簾朝外面望著,姿勢與其父林振南如出一轍,倒不愧為親父子。

“莫蓮姑娘應該會晚到。”

似是知道林少雲在看什麼,李夢舟淡淡的說道。

林少雲稍微有些尷尬,放下車簾看向李夢舟,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好像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可能是我多慮了吧。”

李夢舟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這場同盟會一定會出現問題,有宗師盟插手,事情相對會變得很麻煩,要求萬無一失,就必須得做點什麼。

“我肚子不舒服,去解決一下,很快回來。”

李夢舟不等林少雲答應,便直接躍出了車廂,在馬車行駛的過程中,很快便遁入山野,不見了蹤影。

......

正午時分,山谷內的一座莊園。

數以萬計的溪安郡各幫派弟子都已在此彙集,分院駐紮,燃起篝火,甚為熱鬧。

雖然參加同盟會的幫派並不多,但每個幫派都帶了不少人來,這本來也是規矩,同盟會是宗師盟設定的各幫派友好會晤,期間會有各幫派弟子切磋。

人多一點當然可以造勢,或許表現出色被宗師盟讚賞,幫派勢力也會提升一個檔次。

除了清風幫和白鯨幫外,其餘幫派的人都很興奮,他們渾然不覺這次同盟會暗藏蹊蹺。

但行走江湖的習慣使然,各幫派的首腦都安排了不少人在附近巡邏,以示戒備,但想來同盟會也不可能出現什麼事情,所以防患並不緊密,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莊園中的會場,早已安排好了數十副太師座椅,供眾幫派高層們入席。

除了首位作為東道主的座位外,前面第一排便是清風幫和白鯨幫這等大幫派的座位。

且地位最高者,才有資格出現最晚。

那些小幫派肯定不敢遲到,早早的便在此等候。

大幫派單單是分舵堂口便有上千人之眾,而那些小幫派恐怕傾盡所有也不過就是這個數了,最小的幫派更是隻有百人眾。

當然,像百人眾的小幫派是不夠資格參加同盟會的。

段天雄是早早的便來到了莊園,但是並沒有露面。

在莊園內閣,劉青松望著下方的段天雄,臉色有些難看。

“陳均失蹤了一夜,你卻查不到半點蹤跡?”

本來並不在意的劉青松在遲遲找不到陳均的情況下,也無法再保持淡定了。

他只是剛剛加入宗師盟的新晉宗師,在宗師盟的地位當然是比不上陳均的老師雷鳴宗師的,陳均跟隨自己來到花城失蹤,劉青松沒辦法跟雷鳴宗師交待。

段天雄覺得自己很無辜,當天晚上劉青松和陳均一起離開,現在又來問他陳均的下落,他又怎麼會知道。

堂堂白鯨幫的幫主,這般低聲下氣已經很沒面子,要不是看劉青松是一位武道宗師,段天雄當場就要拔刀了。

“回劉宗師,我已經派幫內弟子搜遍了整個花城,確實找不到陳均公子的下落。”

劉青松握緊座椅把手,咔吧一聲,整個把手直接被其掰了下來,他冷冷的看著段天雄,說道:“雷宗師很快也要來到這裡,在此之前你如果找不到陳均,便提頭來見吧。”

段天雄走出內閣,抹了一把臉上滲出的冷汗,劉青松的壓迫固然可怕,但都沒有雷宗師也要出現在這裡,更讓段天雄惶恐。

或許劉青松有著非凡的背景,但這在溪安郡境內,雷鳴宗師的名號才是最可怕的。

段天雄想的不是雷宗師站在哪一方,只要有劉青松和陳均在,雷宗師肯定不會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