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銀色的溪流在他髒舊的袖子裡不停流淌,手中的朴刀開始嗡嗡鳴叫,震顫不止。

這並不屬於武夫的氣勁,而是更為可怕的力量。

手腕陡然向下一轉,一道淡墨色的刀氣,卷葉裂風而去,無聲而又凜冽的直刺馬匪首領胸膛,彷彿要將他整個身軀貫穿。

馬匪首領眼中先是出現異色,緊接著便是震驚,他下意識舉刀橫在胸前。

咯嘣一聲脆響,刀身從中斷裂,李夢舟的朴刀已經入了馬匪首領的胸膛,刀尖從其背後顯露,啪嗒啪嗒滴著鮮血。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甚至大多數人根本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家首領已經被瞬殺!

首領可是八品武夫巔峰的高手啊,僅差半步便可晉入九品境界,結果竟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恐怕就算是九品武夫也不能做到瞬間殺死首領。

一時間,一眾馬匪心頭不禁冒出可怕的念頭。

而這個念頭最先出現在馬匪首領心裡。

在李夢舟舉刀的那一刻,他便已經隱隱察覺到了。

這是罡氣,只有武道宗師才能修成的罡氣,氣勁更為實質化,可以斬出數十里之遠,殺人於無形。

“你......你是武道宗師?!”

宗師境高手與一至九品武夫根本不能相提並論,中間的差距不可量計,二至三名八品武夫也許能夠對抗九品武夫,甚至有很大機率將之擊殺。

但是九品武夫與武道宗師之間便不是兩三個人便行的,就算是十個九品武夫高手也別想傷到武道宗師一根汗毛。

武道宗師可是能夠斬殺初境修士的存在,儼然是武道巔峰,早已超脫世俗。

認知到這一點,不單單是馬匪首領,那百人眾的馬匪都是覺得不寒而慄,已然有了極大的退意。

如果他們這數百人都是九品武夫,哪怕只是八品武夫,合力殺死武道宗師高手或許也並非不可能,但他們不是,達到八品境界的只有首領一個人,餘下的還是五品以下境界的人居多,甚至一品武夫的人也有不少。

這讓他們如何去與一名武道宗師高手去抗衡,那簡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好嘛。

帶著悔恨乃至恐懼的心理,馬匪首領艱難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李夢舟將之一腳踢開,迅速轉換目標,朝著一眾馬匪殺去。

自計劃開始的時候,他便沒打算留活口,他不能給樹寧鎮的百姓留下隱患。

否則等他離開西北邊塞,樹寧鎮的人就危險了。

以前只是九品境界,他沒有太大把握能夠孤身對抗所有馬匪,很可能最後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但晉入武道宗師後便不同了。

就算這些馬匪的數量再多,在武道巔峰強者面前,也如割草一般隨意。

這裡的血腥氣終是引來了野獸林的猛獸,混亂的馬匪許多都葬身獸口,而李夢舟不斷進行阻截,儘可能的不放跑一個人。

這一戰一直到亥時方才結束。

這或許稱不上戰鬥,而是一邊倒的屠殺。

野獸對於尋常的武夫還是很具有威脅性的,但是在武道宗師面前,就完全不夠看了,有罡氣護身,野獸連靠近他身前三米都做不到。

而被崔債重新打造的朴刀也在這場割草行動中損壞,哪怕崔債的鍛造技術再高,但以樹寧鎮的條件,他也找不到太好的材質,容易破損本來也是尋常的事情。

刀身上雖然出現了許多缺口,但勉強還能用,所以李夢舟也沒有丟棄。

殺光了所有馬匪,確定沒有漏網之魚後,李夢舟拿上行囊,正好騎上馬匪的馬,便繼續連夜趕路。

樹寧鎮沒有了馬匪的威脅,按照日益漸好的趨勢,日後的發展只會越來越好,就算寨子裡還剩著一些馬匪,但失去了主力軍,也再難翻起什麼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