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避難所。

裡面有兩方人。

一方有著較好待遇,他們有足夠維持生計的水以及食物。

雖然不一定能吃飽,但是一定不會餓死。

而另一方不同,他們只有極少量的水以及食物,只能勉強讓人不餓死。

但是不少人都已經感激涕零。

這樣的水和食物,是他們來這裡之後從未體驗過的。

而且以前也差不多是這種狀態,所以沒有什麼不知足的。

只是看到隸屬許府的人有那麼多吃的,他們又極為羨慕。

一時間甚至想早點為許老爺賣命。

只是有些人生來體質不夠強壯,幾經波折之後,終於承受不住倒下了。

現在哪怕有水有食物都奄奄一息。

倒在一邊的是一個婦女,她身邊坐著茫然無措的小孩。

正把分來的食物餵給阿孃吃。

“娘,你張下嘴巴。”他小聲的叫道。

只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其他人看著並未做什麼。

此時的女子已經在彌留之際,根本沒辦法醒來吃東西。

或許過了今晚就會死在這裡。

大家都已經麻木了,這樣死去的人不在少數,自然沒有什麼感觸。

死了就死了,不過是稀疏平常的事。

在囚域中,死人是最常見的。

沒人說是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所有人都覺得怪異,那就說明已經死絕了一批。

此時女子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的孩子,原本麻木的眼睛多了一抹不捨。

“阿孃你醒了?”

男孩笑了起來,然後就要把吃的放在阿孃嘴裡。

然而阿孃的嘴巴怎麼也不肯張開。

食物是固定的,每個活人一份。

她還能堅持幾天,分到的食物,就是她留給孩子的遺產。

“阿孃你吃啊,吃了就有精神了。”小孩有些焦急道。

然而婦人還是沒有張嘴,只是看著眼前的兒子。

似乎要將眼前之人牢牢記住。

幾年奔波,本以為有了希望,可如今還是難逃一死。

既然要死了,她也想留點東西。

這是她作為母親最後能做的。

邊上有人道:“柱子伱自己吃吧,你娘留給你的。”

“可是阿孃還沒吃。”柱子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