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新房內卻異常安靜。

一夜無話。翌日,睡得正熟的燕凌月忽然感覺一陣熱氣撲到了自己的臉上,脖頸處不時有些微癢。她伸手揮了揮,不多時,鼻子上又傳來癢意。

燕凌月翻了個身,卻有一個重物壓到了她的腿上。燕凌月有些煩躁了,還沒睜開雙眼,就喊道,“嬤嬤?李嬤嬤?”

“李、李嬤嬤沒在。”

身邊傳來的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讓燕凌月猛地睜開了雙眼。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周子鈺咧嘴一笑,“月、月兒,早。”

燕凌月蹙起了眉頭,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她貌似和周子鈺已經成親了,她住在明含軒,她和周子鈺睡的是一張床。

當腦海裡出現同床共枕四個字時,燕凌月心中一驚,立即坐了起來。

腿還在燕凌月身上放著的周子鈺,也被她推到了床裡面。

“誰讓你將腿亂放的?”燕凌月整理了一下里衣,一臉防備的看向了周子鈺。

無緣無故被呵斥了的周子鈺,一臉無辜的抓了抓頭髮,隨後從枕頭下面翻出了一本書,指著道,“書、書上教的。”

“簡直胡說八道,什麼書會教這些?”燕凌月瞪了周子鈺一眼,伸手接過了那本書。然而還沒掀兩頁,她的臉就忍不住紅了。

這分明就是一本春、宮、圖!

在成親前,周嬤嬤也給過她這樣的書,還叮囑她要好好學習,儘早誕下子嗣,只不過燕凌月並沒有看。

“月、月兒?”見燕凌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書頁。周子鈺好奇了,“這書上畫的男女有那麼好看嗎?”

周子鈺盯著書看了看,又盯著燕凌月瞧了瞧。那對比打量的眼神,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起、起開,離我遠一點。”她將書一合,扔給了周子鈺。

周子鈺掰開書,看了又看,最終得出結論,沒毛病。三哥都說了,男女成親以後,像書上這般睡覺,是十分神聖的。他也想和月兒那般神聖。周子鈺晃了晃手中的書,對燕凌月道,“晚、晚上,我們也這樣……”可話還沒說完,他就捱了燕凌月一巴掌。

“你、你為什麼要打我?”周子鈺難以置信了。

燕凌月結巴了,“你、你要耍流氓!”

耍流氓的意思,周子鈺還是明白的。

“我沒有耍流氓,”周子鈺道,“子鈺和月兒成親了,子鈺無論對月兒做什麼都不算耍流氓。”

呃!燕凌月無言以對了,拾起他脫掉的裡衣扔到了他的頭上,隨即掀開被子下了床,“趕緊穿衣洗漱,等會兒還要向周王和蕭王后敬茶。”

燕凌月走向衣櫃,拿過早就準備好的衣裙,快速地穿到了身上。回過頭,發現周子鈺還光著膀子,傻傻地看著她。

“想什麼?”燕凌月皺起了眉頭。

周子鈺一本正經地糾正她道,“我們拜過堂了,月兒也要喊父王母后。”

“父……”燕凌月字都咬到嘴邊了,還是沒能發出聲音來。周王可是滅她北燕的大仇人,她怎麼能喊她的仇人為父王?

“行了,知道了,”燕凌月眼神飄了飄,又走向衣櫃,拿出周子鈺的衣服,扔到了床上。

周子鈺雖傻,但自理能力還是有的。在燕凌月的注視下,也速度地穿好了衣服。

在確定他都裹嚴實了以後,燕凌月這才開啟了房門。

張玉端著水盆,秀川端著淡鹽水臉帕等物。兩個人正候在門口,看樣子等的有一段時間了。

“九皇子和皇子妃起來了?”張玉笑眯眯的先一步走進了房間。

秀川緊跟其後。

在水盆放到木架上以後,燕凌月也沒客氣,先一步洗了臉,簌了口。

秀川道,“奴婢給皇子妃梳頭吧。”

燕凌月看了眼秀川,坐到了銅鏡前。

就在秀川給燕凌月梳頭之際,周子鈺就著燕凌月用過的水直接淨了面。

張玉拿過梳子,幫周子鈺束了發。

在兩人整理完畢以後,昨日伺候周子鈺沐浴的那兩個小太監端著早膳過來了。

張玉連忙給燕凌月介紹道,“他們兩個,胖一點是小路子,瘦一點是小睿子。”

“九皇子喜靜,所以咱們明含軒裡的人並不多,平日裡近身伺候九皇子的就我們仨。王后娘娘本來想再調幾個太監宮女過來伺候九皇子妃的,不過卻被咱們爺給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