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御之狀態的一縷。

想要將這一縷道韻【持而保之】是絕無可能的!

只要參悟,就必然會有消耗,而此無根之木,無緣之水,哪怕是以齊無惑的悟性和道心,也只可以參悟約莫十年時間,就會徹底消散了,可是現在不同!

現在,它已經生根於人間,生長於紅塵!

伏羲幾乎可以確定,這一縷御之氣息和感悟,仍舊很微弱只是一縷。

卻已是——

生生不息!

這個特性,足以和常態的御相比!

也就是說,只要齊無惑不要竭澤而漁,每次領悟一絲絲,就足以讓他一直體悟下去。

甚至於,如果心中狠辣獨絕一點……

青衫男子心中浮現出了對於這嫩芽的最大的利用方法,那就是將其立刻摘下來,納入自身的內景世界之中。

而後令這氣息常駐此身。

如此掠奪,就可以常常地去體悟這一股無上機緣神韻。

那種狀態下的真正境界自然和御還有天壤之別,可若只是從御之氣【持而保之,生生不息】的表現來看的話,那時候的齊無惑從外面看,就是一位御尊!

那樣的話,再修持下去,繼續突破,絕對會是另外一種氣象。

但是伏羲卻不曾開口。

他先前,就已賭輸了。

他現在看不準眼前的道人。

或者說,伏羲知道,自己的道路是掠奪蒼生之道韻於我一體,而這個道人,卻絕對不會選擇這樣的道路,齊無惑放下了手中的青竹,看向伏羲,道:“是他見我,是我見他。”

“他的天命來了。”

“我的道,也該來了。”

青衫男子撫掌笑道:“那麼,你的道是什麼呢?”

他是真的好奇。

齊無惑回答:“我來做給你看。”

黑袍男子踱步,朝著前面走出了一步。

於是此身氣機,開始平平淡淡地朝著更高的層次攀升。

不緊不慢,不急不緩,徐徐而來,如同陽光雨露,如同春風拂面,自然而然,他一步一步走向塵世紅塵,走向那九座石碑,而在這自然而然的動作,卻已經攪動了這人間磅礴氣運。

青衫男子看了看蒼穹,似乎看到了九天之上的諸神,

他忽而笑了笑,道:“罷了,罷了。”

“你這魚竿,便借我來用上一用。”

伏羲伸出手,這一根青竹所做的魚竿直接落在了他的手中,青衫男子看著這筆直如同南山之竹的釣竿,看著這魚線,魚鉤筆直,上面無餌,於是抬眸,道:“伱釣一魚為丘,為人間一甲子氣運春秋鼎盛。”

“我也合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