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小道童縮在了玄都大法師的身後,一左一右冒出頭,畏畏縮縮地看著那邊的青衫青年,腦海裡面一個一個評價不斷的冒出來——

天下最危險的生命體!

最不可信任的存在!

哪怕他的最終目的是正當的,也不能輕易信任!

是可以為了最終正當目的而採取狠辣手段的神!

死了好!

這一個個的評價和這那位笑起來光風霽月般的青年似乎完全不搭,而後他們看到自家大法師微微後退了兩步。

青衫青年微笑疑惑:“嗯?怎麼了?怎麼要走?”

“是認不出我了嗎?”

“啊,還是你太久沒有見到我,所以害羞了?”

“嗯?嗯——”

一道殘影撕裂虛空,玄都大法師的右腳以縱地金光,千里化虹之術爆發出來,天工部靜心打造的法寶靴子的地面無比親密地和那文雅青年的右邊臉頰發生了接觸,青衫青年的微笑變化,臉上泛起漣漪,而後漣漪瞬間擴散。

轟!!!

玄都觀猛然一震!

一股氣浪橫掃方圓數百里。

那青衫青年以原地轉體不知多少度的姿態瘋狂旋轉,直接鑲嵌進了牆壁裡面,玄都大法師一腳踩著他,左手抬起,天下神火最強前十之一的六丁神火燃燒而起,額角青筋崩起,看著對面,冷笑道:“童兒,取我化屍神水來。”

“????”

兩個道童呆滯。

“這種****,就應該把最後一點痕跡都毀掉。”

“唔似賴誦心的啊,唔似賴誦心的!!!”

青衫器靈掙扎著伸出手,含糊不清地說出自己是來送信的,然後遞出了手裡面一枚玉簡。

頂著這一張臉,一見面就被玄都大法師一頓暴揍,掙扎著才拿出這東西來,這一次倒是清晰地說出來了,道:

“有關媧皇的信!”

“?!!!”

玄都大法師神色驟變,一身暴戾之氣瞬間消失,青衫器靈只覺得手掌一輕,掌上東西竟然已經消失不見,而玄都大法師看著這玉簡,玉簡之中有著極為清晰的太上一脈氣機,他手掌按著這信箋,上面的太上一脈封印散開,裡面文字浮現出來。

‘玄都師兄,師弟玄微敬告。’

‘數個劫紀之前,媧皇隕落於太一之手,我因接觸過太一印璽,因而和太一有過一段糾葛,老師的幫助之下,倖免於難,於瀕死之際,曾見媧皇’

玄都大法師的手掌抖了抖,而後下意識用力攥緊,眼睛微瞪大。

‘似是因為伏羲……’

似乎是因為下意識寫出來後,覺得有些許的失禮,故而又將這一句話抹去了。

‘因為羲皇之緣故,媧皇的痕跡尚且存留於此,師弟曾數次嘗試,終和媧皇有所聯絡,將玄真師兄之法寶人皇印交給媧皇,隱隱可以以人道氣運,穩固媧皇之存在,以老師的觀點,人道越昌,媧皇則會越發穩定,或許等人道氣運抵達最高峰的時候,可救媧皇,重歸人間。’

娘娘要歸來了?!

她要回來了!

玄都大法師眼底綻出一絲狂喜,幾乎恨不得要擊掌大笑。